苏清窈与穆迟瑜好巧不巧地坐在了穆瑾瑜的对面。
苏清窈抬眸便可见到一贯温润如玉的穆瑾瑜和他身旁的……姑娘。
英姿飒爽,乃巾帼女将。
谈笑间,却也不乏温柔。
听闻,她姓洛,闺名轻鸢。
轻鸢、轻鸢、好美的名字。
原来,他喜欢的便是这般女子吗?
喜欢到不顾自己的病弱身子,不惜请旨与这洛姑娘一同前往边关!
苏清窈黯然神伤,不再看对面的人。却是不曾注意到穆迟瑜的目光在她与对面的人游离。
倏忽,洛轻鸢竟是请旨要与苏清窈一同舞剑。
美名其曰,要活络活络这宴会的气氛。
皇帝自然不会不同意。
洛轻鸢曾为女将,不拘儿女小节。苏清窈曾为歌姬,自是不会畏怯。
两人一同上场,一个潇洒,一个娇媚。
朝廷大臣活久终见皇帝的儿媳妇献舞,实属莫大的殊荣,便很是认真地看着两人舞剑。只是为何他们看出了点不对劲?
果然,只见舞剑舞到一半,洛轻鸢便向苏清窈冲去,剑指她那雪白的脖颈。
这致命的地方。
在苏清窈正想着怎么应对时,一道红影便从她眼前掠过,站在了她的面前。
男子的大手握住了剑尖,血珠冒出,晕红了那亮得发光的剑尖。他凤眸深邃,未曾问候苏清窈是否吓到、是否没事,反而很是不解地问了洛轻鸢一句为什么?
原以为洛轻鸢做错了事,会感到羞愧难当,却只见她十分坦然地说:“我只是想试试这太子妃的胆量,看看她是否真的配得上你?现下看来,已经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了。你……真的看上她了?”
穆迟瑜没回答。
而苏清窈也没有一直躲在他的后面,她走在这两人的中间,不顾形象地随手扯下一块绸布,小手握住了穆迟瑜受伤的大手,温声道:“殿下,臣妾没事。你把手放开,好不好?臣妾心疼。”
穆迟瑜笑了笑,竟是听话地把手从剑尖上移开,任由苏清窈为他包扎。
她的小手软软的,引得他心间一阵酥麻。
包扎完,苏清窈语气不太好地对洛轻鸢道:“洛姑娘,我与殿下的事,怕是与你无关吧?何况我配不配得上殿下,殿下心中也自知,不用劳烦洛姑娘来试探!”
苏清窈话落,悄悄看了一眼穆迟瑜,见他似乎没生气,不知怎得竟然松了一口气。
“你……”
洛轻鸢脾气也不太好。
虽说打小她便在练兵场里混,本该沉稳的,可因着洛父是镇国大将军,她在那儿也是被人如捧星月般长大的。
大概是遗传了家族基因,是有那么点儿英姿飒爽之感,但到底还是个女儿家。
自认为高贵的人儿,怎可受得了歌姬的气?
“阿瑜,你该好好重新认识一下你这太子妃了。”
穆迟瑜抬眸,张口想说什么却是没说。
穆瑾瑜则依旧坐在原位,看着这场面,心中不畅快,却在洛轻鸢回到座位时,十分温柔地劝她消消气。
苏清窈抿唇,看着穆瑾瑜那久违的温柔,心里有些难过。
而穆迟瑜见洛轻鸢那嬉笑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都不要他了,还管他作甚。
气愤拉过苏清窈,大庭广众下环住了她的腰,对她咬着耳朵道:“爱妃,爷痛!”
苏清窈面上不作声色,心里却想着,你是心痛吗?和我一样。
而皇帝见太子宴上负伤,却没有说些甚么。毕竟一边是将门之后,坐于高位上的他只能选择打圆场。
“这舞剑舞得不错!朕甚是喜欢。现下也晚了,朕想着大家也都累了。今日这宴会便散场了吧!”
皇帝金口一开,众人也不好久留,便是四下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