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穆迟瑜的未来么?
讲真的,苏清窈觉得根本没必要想。毕竟,他们只是机缘巧合下成的夫妻,无关风月。既然如此,两人顺其自然,有何不可?
苏清窈终是没把她的想法说出来,反而问了穆迟瑜一句:“殿下,洛姑娘呢?她有何地方值得你与……他喜欢的?”
虽说苏清窈是被穆瑾瑜从秦楼里赎的,但在没进秦楼时,也算是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尽管她没有爹爹,只由她娘亲一人拉扯长大。但她娘亲对她的呵护,可不曾少过。
所以即使她曾差点沦落风尘,也从不自卑。面对穆瑾瑜这个恩人,她一心想的是能让他好。而世间男子最爱的不过是权势么?
可后来,与他相处久了,她方才知道穆瑾瑜其实要的不过是他的父皇能真正地瞧他一眼,而不用他费尽心机地讨好。
穆瑾瑜不甘心,同样身为皇子,为何穆迟瑜混蛋的行径能够得到皇帝的上心,而他勤奋有为得到的就只是皇帝的敷衍。
如此,苏清窈平日里便加倍地关心他,希望他蓦然回首时,笑容能够真切点。可最后,她终是不及他心中的洛姑娘。
苏清窈的一厢情愿瞬间成空。
大抵是自作多情过了,面对眼前这个也是把洛轻鸢捧在心尖的男子,苏姑娘哪还敢想他们两人的未来?
许是晓得了苏清窈的心思,穆迟瑜久久答不上话来。
他凑近了苏清窈的小脸,四目相对,不知谁的心漏了半拍。
穆迟瑜轻声慢语:“爷有没有与你说过,你长得很像洛儿?”
“没有。”苏姑娘扭头,略带气愤地说着。
见状,穆迟瑜失笑,内心却是有了想法,他扳正了她的身子,逗她:“窈窈,爷没说错什么罢?为何感觉你有些生气?”
“我哪有?”
苏清窈下意识的反驳让穆迟瑜心里甜得不行,便是哄起她来了,“窈窈,心里想些什么,爷知道。你也别羞愤,因为爷与你是一样的人,总是不想面对现实。但现在爷有一事一定要同你说,你可要仔细听着。”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欢欣,虽说每次爷总是要与你不和气,但怎么办,爷最想见到就是你气呼呼的样子。因为那样的你真的很可爱。爷承认,先前娶你是有目的之外,重要的是,你与洛儿真的长得很像。但如今,爷真的想和你好好过。如若你真想寻个原因,那爷只能说爷看上你苏清窈了。”
“殿下,天下女子那般多,你可莫要早下定论。没了一个洛姑娘,便让长得像她的臣妾替补,你想得倒挺美。”苏清窈嗔怪,“指不定哪天又看上了谁,便把臣妾弃了。”
穆迟瑜以为他放下了身段,许她深情,她心里定然不会再纠结洛轻鸢的事,可事实与他所想的也反差太大了吧?
心里实在接受不了事实的太子殿下脑子混沌起来,脱口而出便是一句摧残的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爷只想要窈窈。”
“你、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还真有把我丢弃的心思?”
他、他这是又说错话了?穆迟瑜一脸懵,正待他想着要如何补救时,苏清窈却是抱住了他,“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那便凑合着一起过吧。好歹殿下有钱有权,小日子过起来定然美滋滋的。臣妾何乐而不为?”
女人没了爱情,可也不能阻挡自己奔向潇洒的生活不是?
那便在一起吧!
管他穆迟瑜以后要娶多少个美娇娘,把握当下才最为重要。
……
可现下这穆迟瑜干的又是什么混蛋事哇?
好吧,表达心意成功,一开心把她吃干抹净了,苏姑娘觉得很正常。
但特么地还没温存几天,他竟然一声不响地不见了踪迹。最可恶的是,还找了赫连齐——一个红楼老鸨子陪她逛茶楼。
这事苏姑娘表示接受不来。
听完旁人对符家的唠嗑后,苏清窈便想走人了。可见赫连齐一脸地委屈,她终是良心发现了。
人家好心好意,她也不能没心没肺。
便又坐了下来,小手撑着下巴,极是认真地准备与赫连齐好好聊个天:“听说你和穆迟瑜是兄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赫连齐这会儿倒是故作高深,还特意先喝了口茶,让苏清窈以为他要来个长篇大论时,他却说了这么一句话,“所以,我就不准备说了。太子妃,还是问点别的吧。”
这很好,苏清窈不满了:“穆迟瑜叫你来,是让你来防着我惹我生气的?”
“那倒不是。殿下,他是想让我护送太子妃回京。哦,对了,他还再三叮嘱我要当心点你,别磕着碰着了。”
“至于吗?不就是要回个京城而已!”苏姑娘面上对穆迟瑜的做法很是嫌弃,可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咳咳……”赫连齐有些不大好意思,“其实,殿下说过在江南这几天,太子妃心情极好,指不定是怀上了。自然不能让你有所闪失。”
此时,苏姑娘正喝着茶,听到赫连齐的话后,便是激动起来,瞪大了双眸,茶水很自然地喷了出去。
赫连齐很是从容地拿出了锦帕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继续传达着太子殿下的话,“殿下,还说了太子妃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逛逛红楼,让我与你讲讲红楼的发展史。反正你俩已是夫妻,应该让你知道自个儿夫君有多厉害。”
穆迟瑜并非纨绔的人,她早早便知道了。如今他要向她表露诚意,她是该接受的,不是吗?
但苏清窈现下又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啊。
是穆瑾瑜自己不要的江山,她又何苦强求于他?自作主张去探穆迟瑜的老底?
思及此,苏清窈终是摆了摆手,“你们的事,我不听了。我还是抓紧时间回京吧。”
“那行,马车我已备好,就等太子妃这一句话了。”赫连齐走得贼快。
苏姑娘懵了。
敢情人家对她也不耐烦了?恨不得她早些走?
那他咋不早说哇!还白费了两人说话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