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周良娣送补品?我没有给周良娣送过补品啊!
难不成……是周良娣从许昭训那里抢过去的?
周良娣喜欢欺负人是众所周知的,从旁人那里抢东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如今不知道是自己吃坏了肚子,还是蓄意陷害,讨着便宜还想泼我一脑袋脏水,她倒是想得美!
她真以为我是软柿子?我是失忆了,可我又不是傻了!
她既然不要脸,我自然也不必给她留颜面。
我马上摆出一副惊愕迷茫的模样,冲着杨氏摇了摇头,无辜道,“儿臣不曾给周良娣送过补品啊,倒是给许昭训送过,这怎么……就到了周良娣嘴里?”
闻言,杨氏的脸色一下变得更难看了,甚至是几分尴尬。
看她的模样,似乎只想尽快找个由头定我的罪,可如今我不仅不认罪,还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似乎是为了显得公正,杨氏顿了顿,阴着脸询问周良娣,“周良娣,怎么回事?”
周良娣一怔,眼神闪烁不定,结结巴巴道,“是……是许昭训转送给妾身的……”
许昭训转送给她?呵呵,她成日里欺凌许昭训,许昭训会送给她?
她真拿旁人都当傻子了?
还是认为我软弱可欺,不敢戳穿?
她应当是觉得我好欺负……
拿李嬷嬷的话说,失忆前那个被后宅磨平棱角的我,或许会以和为贵,可十六岁的我,从来都是不愿意吃亏的!
谁若是害我,我定要她死的很难看!
这样的下作手段,我孩子时候就见惯了。
我眉心紧蹙,嘲弄的看着周良娣,质疑道,“是许昭训赠送,还是周良娣自己抢的?”
“你什么意思?”周良娣瞬间涨红了脸,神色间满是心虚,更是不可置信。
也对,上回我坑害的时候还是一副小白兔的软弱德行,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她自然是惊愕的。
可先前我之所以那样软弱,只是因为我还不够了解如今的形势,眼下都知道了,我自然不能任由她欺负。
我笑了笑,半点也没有给她留颜面,嘲讽道,“我什么意思,周良娣不明白?宫里头人人都知道,周良娣与许昭训关系恶劣,许昭训这无端端的怎么能给你送补品?”
周良娣紧咬着唇,两个眼睛里泪珠直打转,时不时的朝着杨氏看去,又朝着梁绪生看去。
梁绪生阴沉的看了我一眼,冷声道,“传许昭训……”
话说着,他又朝我看过来,眼神里透着令我胆寒的冷森,迎上梁绪生的目光,我心底不觉一颤,狠狠低下头,静默等待着许昭训。
没有一会儿的工夫,许昭训便跟着张公公一并到了大殿内。
见到一屋子的人,她满脸惶恐,颤颤巍巍的挨个行礼。
然后又诚惶诚恐的朝着杨氏和梁绪生望去,轻声细语的,“母后和殿下传妾身可有什么吩咐?”
“许昭训,本宫问你,今早太子妃是否有送过补品给你?”杨氏一张脸冰冷,嗓音也冰冷,浑身都透着一股令人压抑的凌厉。
许昭训一张圆脸煞白煞白的,结结巴巴回应,“是……是有那么回事……”
“那些个补品为何又会到了周良娣手里去?”杨氏又问了一句,浓艳的妆容下眼眸冷厉。
“许昭训,你可要说实话……”周良娣也添了一句,眼神凶狠的看着许昭训,似在给她暗示些什么。
许昭训微微一颤,眼眶发红,“是……是……”
“许昭训,这里有本宫和母后在,你不必害怕,发生了什么就说什么……”许昭训刚要开口,梁绪生凉凉的又说了一句,深邃的眼眸里严肃而令人踏实。
许昭训唇线紧抿,声音有些发颤,“是……是周良娣抢过去的,周良娣听说这东西是太子妃送的,便非要抢过去。还威胁妾身,让妾身说补品是妾身主动赠送,还让妾身声称与太子妃不合,与她一起构陷太子妃下毒,妾身若是不答应,周良娣就要让她那个权倾朝野的哥哥灭了我们许家九族……”
“混账!!”啪的一声,杨氏抬手,重重一个巴掌就扇到了周良娣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