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漾手机响了一声,进来一条短信。
“我已经在小区门口了,什么时候下来?”
发送人是江御寒。
“嘁!”许漾懒得回。
洗漱穿戴好之后,因为昨天晚上回来的晚,所以在吃早餐的时候被父母多问了几句昨天上班的情况。
许漾如实回答,唯独没有将昨晚去酒吧的事情坦白,而是换成加班。
父母也能理解,许梦一直都是一个工作狂,保不准不把许漾带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过来人的观念,年轻多学点东西,多吃吃苦,是很有必要的。
许漾告别了父母,从小区门口出来就看到江御寒又是一身西装站在奔驰车旁边,见了她就主动迎上来。
“昨晚,谢谢你。”
许漾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偏过脑袋往前走,不去看他。
江御寒跟在旁边,走到车旁的时候主动给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许漾就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江御寒见许漾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白净靓丽的脸庞,正腾起一丝生气的味道,再次主动打破沉默。
“你今天真好看。”
真是没话找话,许漾白了他一眼,“我哪天不好看。”
江御寒笑了,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在许漾脑袋上揉了两下,“许漾每天都好好看。”
许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立马瞪他一眼,“喂!江御寒!你干嘛摸我头!”
江御寒眯起眼睛冲她笑,笑意浓浓的嘴边挂着两颗深深的酒窝,又是一副纯天然无公害的怪样子,并且将脑袋也歪过去,“你也可以摸我的头,这样就扯平了。”
“幼稚!”许漾这样说着,可出手就在他头顶上轻轻打了一记。
“许漾,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头是不可以打的。”
许漾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心情就有点好起来,嘴角不由自主流露出一点笑意,但别过脑袋看向车窗外,装傻,“不知道。”
“会变傻的。”江御寒说。
许漾想起昨晚江御寒喝醉酒傻笑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便说,“你是才知道你自己傻吗?”
“傻不傻我不知道,但许漾同学现在心情变好了,我是知道的。”
许漾才发现自己又被他套路了,很无语,“江御寒,你真的好幼稚。”
江御寒心情也很好啊,又问她,“你英文名想好了吗?”
一会儿就要到公司了。
“想好了,就叫Younger。”许漾说。
“那我就叫Hanger。”
许漾拿眼睛斜他,“你能不能有点创意。”
“跟你在一起,我觉得不需要,可以帮我省点脑子。”
“......”
两人刚到公司,就被许梦叫到会议室,说开早会,会议室还有其他部门的领导,每个人说着各自部门遇到的问题。
许梦一直保持着高度严肃的状态,“大家都是做管理的,找大家来,不仅仅是反馈问题,而是如何解决问题。”
一群人低头不语。
许漾也是第一次看到梦姑在工作上的强势,不由得有些紧张。
“我希望大家摆正自己的位置,明天早会,拿着解决方案来开会。”说完让大家散去,“小江,许漾留下。”
许梦一边将手上的资料规整好,一边问,“英文名。”
许漾和江御寒互相看了一眼,破天荒的第一次觉得两人是战友了。
江御寒给她使眼色,让她先说。
许漾不乐意,让他先说。
就在两人互相用眼神交流的时候,许梦敲了敲桌子,“干什么,一晚上连个英文名都没想出来?”
“许漾,你先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梦的气场过于强大还是怎么,许漾不自觉的声音就小了,“Younger。”
“我,Hanger。”江御寒随后补上。
许梦看了一眼江御寒,没说什么,而是继续盯上了许漾,“Younger,你昨天都做了哪些样品?”
许漾一脸懵逼,昨天就在李阿姨的指导下,做了一些,谁知道是什么样品啊。
“不知道?”
许漾苦思冥想了半天,最终不得不点头承认,但还是顶了一句嘴,“又没人教我。”
“你追男朋友的时候,有人教你吗?”许梦问。
许漾:“......”
江御寒低头闷笑。
“好,第一天,我不追究,Hanger,接下来的一周,我需要Younger能熟知我们目前在做的所有产品的规格和价格以及产品特性,你来负责对她进行培训,本周五,需要做一份PPT述职报告,讲给我听,如果不合格,下周就不用来了。”
“......”
“另外,Younger,我需要你搞清楚你自己在接下来两个月的工作内容和目标是什么,如果抱着玩一玩的态度,我劝你趁早放弃。”
“......”说得那叫一个六亲不认啊。
“Hanger,我们刚接到德国VIP客户Suzana的投诉,要求索赔,你这一周把这个客户的情况、所有订单、目前这个订单的问题,以及出现问题的原因等都调查清楚,下周跟我飞一趟柏林。”
江御寒回答,“好的。”
等许梦走出会议室,许漾才松了一口气,可还是无形中感到一股压力。
高考都没这样过。
江御寒笑她,“你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许漾才不会承认,仰起头,“怎么可能,不就是产品知识,难不倒我。”
“嗯,拿出追男朋友的精神!加油!”
宽敞的样品间按照分类,整整齐齐挂了各种各样的面料。
江御寒带着许漾来到COTTON的分类,“这里是全棉面料,你今天先认识认识这类面料,挂卡上都有注明纱支、密度、克重和门幅。”
“......”许漾大脑吸收有点慢,忙问,“什么是纱支?”
江御寒取下一个挂卡,并向许漾扒开面料,抽出一根纱线,解释说,“纱支就是这块面料的纱线规格,纱线有粗有细,比如这块面料,就是21S,纱线越细,支数就越高,价格也更贵。”
许漾不明觉厉,猛地抬头看江御寒,“你怎么这么懂?”
“很小的时候就玩纱筒,这些都是入门。”
许漾想起方大路的话,以及昨天同事之间的谈论,对江御寒又有了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