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样品间待了一上午,在江御寒的指导下,许漾认识了很多面料,并都一一做了笔记。
其实许漾是不乐意干这些的,但又不想让梦姑把自己看扁了,更不能在一周后被淘汰,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走了,去吃饭。”江御寒直接抽回许漾的笔记本合上,并用本子在许漾的脑袋上轻轻盖了一下。
许漾抬头瞪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有些幽怨的说,“别把我背的东西拍没了。”
江御寒本来还想着等她跟自己斗嘴,岂料一点意思也没有,又觉得她这番行为与以往风风火火的劲儿不同,反而有些呆楞,显出几分可爱,不禁觉得好笑。再认真去看她,才发现神情迷惘,精神欠佳。
“累了?”他不禁轻声问。
许漾闷闷的点点头,“嗯,要记的东西太多了,而且都那么相似,容易搞混,感觉比上学时背书还难。”
她说完要从江御寒手中夺回笔记本,“我不想吃了,你自己去吧。”
没想到她做起事情来这么投入。
但江御寒并没有给她,而是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你这颗榆木脑袋需要补充新鲜空气。”
许漾本来想甩开,可江御寒的话让她觉得,“有道理...”
“还不算笨,一点就通。”
江御寒就这样拽着许漾的胳膊,出了公司。
许漾脑袋里还在想面料的各种规格,就任由着他这么拽着走。
烈日当空,整个城市被晒得有些蔫了,偶有一阵清风,徐徐拂面。
两人沿着建筑物倒映出的阴凉地带前行,依然有些灼热。
江御寒比她高出一个头,微低下头去看身边的许漾,见她仍旧陷在面料的世界里,没来由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点欢喜。抓着她胳膊的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微微发热,手心渗出细密的汗。
她的胳膊很细,也很软。
就在这时,许漾突然抬头看他,并问,“克重是怎么计算来着?”
一双漆黑清澈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明亮照人,江御寒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是那么的寻常,又是那么的令人无措。
但他面上却是不显,“吃完饭再告诉你。”
随后,松开了许漾的胳膊,自顾自的快步朝前走去。
“喂!”许漾从后面追了上来,“江御寒,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的打消一个人学习的热情。”
江御寒越发加快步伐,并挖苦她,“我只看到了无用功。”
“......”许漾撇了撇嘴,好像是有点...
两人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江御寒熟悉完客户资料,就开始调查客诉问题,奔走在其他各部门之间,偶尔回到样品间看到许漾很认真的在学习,并帮助李阿姨做产品挂钩,询问面料规格以及特性等,有模有样。
只要是忙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许漾还在样品间里。
之前在学校只是听同学说许漾是学霸,就她那肆意飞扬的性格与今日工作时表现出来的认真与专注,努力与刻苦,有些格格不入。
江御寒站在样品间门口看了一会儿,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怪异的念头。
以后在生意上,许漾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操!江御寒赶紧制止自己的思绪,这人那么喜欢她的男朋友,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再去看许漾,一点儿也不觉得她可爱,伸手就关掉门口样品间的开关。
通明的灯火一下子全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许漾突然惊叫一声,“谁啊?样品间还有人在。”
“我又不瞎。”江御寒恢复起往日的熊样儿,朝她走去。
此时,许漾已经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一簇白光在黑暗中勾勒出她的身形。
江御寒一屁股坐到了样品间的桌子上,翘起二郎腿,“准备加班?”
“嗯,我今天已经理得差不多了。”她说着,目光仍旧停留在笔记本上,在计算面料公式。
江御寒从桌子上下来,坐在了许漾旁边的椅子上,上半身俯在桌边并单手托腮,安安静静的看着她,等她。
许漾说,“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反正也没事儿,等下送你。”江御寒伸手拿过许漾的手机,“我给你照着。”
“就不能把灯打开吗?”
“不行。”江御寒拒绝,“这是在无形的催促你,别墨迹,快点儿。”
“......”
微光中,黑影成双,寂寂无声,直到结束。
两人收拾好东西从样品间出来,办公室早已没人,可路过总经理办公室时,却看到许梦还坐在办公桌前,脸上有说有笑的。
许漾赶紧跑过去推开玻璃门,就听到许梦正在用英语讲电话,原来是在跟客户聊天。
许梦只是看了她一眼,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从公司出来,许漾突然叹了口气,“我梦姑把青春都奉献给了公司,到现在还孤身一人。”
这两天老听到有人说梦姑不仅强势而且工作狂,心里除了不舒服,更多的是心疼。
江御寒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嗯...确实不容易。”
许漾抬眼看他,不满的说,“好敷衍。”
“......”江御寒不想说这些,就挡住了许漾要去开车门的手,“请我吃饭,我就认真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