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小花道:“我昏迷这么久,你们一定很担心吧。”假意的关心一下,转动了下眼珠,“大姐呢?”
张小花点头,说着,“大姐在邻村做活,邻村邱大娘脚崴了,儿子媳妇又都在城里,周大爷忙着给人盖房,赶工期耽误不得。”
“他家的牛没人放,大堂姐看着,就想到了我们家。让大姐过去,帮着干几天活,到时会给我们半袋糙米做答谢。”
“嗯~”张晓荷点着头,听着大堂姐几个字,脑中自动搜寻了一下。
某个高瘦长脸的女人与之对了号。
原来是原身大伯家的大女儿。
如今嫁到邻村,因夫家不是很富裕,她当初又执意要嫁;跟娘家闹翻,至今与娘家还有嫌隙;逢年过节回娘家经常遭受冷眼。
到是对她们这个被张家赶出的二房几姊妹,没少疼惜,私下里帮衬不少。
张晓荷放下碗。
张小花见她一副思考模样,就有些瑟瑟的小心唤着,“三姐?!”
张晓荷回过神来,见她瑟瑟的望着自己,问着,“什么事?”
张小花平日里有些怕她;原身因为身体的原因,常阴晴不定发着脾气。
有好几次她因着惹她,扰乱她的思绪被她冷眼瞪着。
这会儿见三姐回神,还以为会像往日一样遭受瞪眼。
没想到三姐只是平静的看着她,问着什么事;不由一愣。
愣愣的说道:“你要不要吃饭?”
呃?
这思绪跳脱的有点快,张晓荷险些跟不上。
张小花则是想着这几日,大姐日日都会温饭,就是想等她醒来吃饱,送她最后一程。
现在虽不用送三姐最后一程,可饭还是要吃的!
张小花暗暗的吞了吞口水,想着三姐肯定饿了。
看着她,眼露殷切。
张晓荷看着她殷切的目光,靠墙坐着。
先头本来不觉得;听着这话,再加上喝了水,肠胃蠕动,还真有些饿了。
便顺着她的目光问着,“有吃的?”
“嗯~”张小花乖巧点头。
张晓荷让她,“去端来吧!”
“好!”张小花听罢,赶忙向着厨房跑去。
一溜烟的功夫,没了踪影,张晓荷呆呆的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发愣。
张小花搭着小凳,揭开灶台上那发黑有点破损的木头锅盖。
就见一碗熬得粘稠黄灿灿的小米粥立在那里。
张小花暗暗吞口口水;催眠着自己不能偷吃,这些都是三姐的。
这几日,为等三姐醒来,粥日日都是新熬温在锅里。
就算三姐没醒,晚上的时侯,也会给她灌下去,她们是吃不着的。
有好几次她想要偷偷尝尝,想到三姐,又都给忍了回去。
将碗从锅里端出,小心翼翼的走下凳子。
抽出筷子,闻着味儿,便已满足。
来到堂屋,见三姐又闭了眼,就惊叫的唤着,“三姐?!”
“没有死!”张晓荷听得皱眉。
睁眼,张小花那张担心的小脸就凑到了跟前。
不悦的蹙眉。
张小花见她眼里重回以前的冷光。
吓得赶忙离她远点。
将碗放在炕上,推近。
脱鞋重新上炕,小心的叫着,“三姐,吃粥~”
张晓荷忍着头疼的直起身。
看着面前那碗很稠的小米粥,紧了紧眉峰。
原身的家庭,自从父母过世后,三姐妹就再没有吃过小米。
平日里不是糙米地豆,就是米糠混着野菜煮的菜饼子。
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过年吃的一点糙米干饭罢了。
“这是哪来的?”她开口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