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荷花也是自那一夜起,知道了张银花为着救她,把自己给卖了。
她站在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隔间。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该死过。
那一夜张银花有悄悄的来看过她。
她以为张荷花不知道,其实张荷花什么都知道。
听着她温柔低语,张荷花等她走后,把自己的心门关得越加紧闭。
从她出生起,就有人说她是丧门星。
克着自己的父母,父母死后又克自己的姊妹。
本来一家和和美美,因她的出身,造成了母亲不能再生,父母因她与老宅决裂,被迫分家。
分家后,又因她身体不好需要长时间吃药补身,父亲常年做苦力被砸断腰去世,母亲一双眼,因不分昼夜的常年刺绣,年纪轻轻就已看不见东西。
听到父亲去世后,母亲再承受不住的跟着一起去了。
张荷花本来因病,从小就比较敏感,先头因为丧门星的外号,有父母安慰,没有在意。
直到父母离逝,她敏感的越发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了丧门星。
于是,为着不克姊妹,她故意变得孤僻不与人亲近。
不让她们碰自己的东西,不与她们说话。
想起了就搭一声,想不起,就一个人呆在小小的隔间,静静的发呆。
这是她特意要求的,为的就是与她们分开,不与她们触碰。
以为这样,就会没事。
却没想到最后还是害了张银花。
本来张银花的婚事就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这么多年一直扎着。
若她过得好,也就罢了,偏偏不好的受着苦。
张桃花的那袭话,让她有些想不开的,在林中坡上坐了好久。
直到起身,看到了不远处一条长长的黑蛇。
她不懂蛇,也知道这蛇有毒。
想着,就心跳加快的似想到了什么,慢慢的走了过去。
那蛇正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不知是在等着狩猎还是什么。
听到动静,迅速的抬了下头。
“嗞~”红色的信子吐了出来。
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向她走来的人。
张荷花有些哆嗦的向前移着步子,见那蛇抬眸吐信。
心里害怕的如同打鼓一般。
心“咚咚~”跳个不停。
可一想到自己的悲惨之事,她又一狠心的上前。
那蛇见她上前,跟着就滑着长长的身姿想跑。
张荷花一见它要跑,也跟着快步的跑去。
拿出此生最快的速度,一把抓住了蛇的尾巴。
那本在滑跑的黑蛇,一下被人抓住了尾巴。
在人拎起它的瞬间,也是毫不客气的转了身,缠上了她的手臂,张开了长着长长尖牙的蛇嘴,狠狠的朝她咬去。
张荷花一见那蛇缠上自己,向自己咬来。
到底还是恐惧的忍不住“啊~”叫出声,跟着就脚下不稳的向着坡底滚去。
滚到一处平坦处缓了下来,再没有了知觉。
跟着就与现代的张晓荷换了灵魂。
张晓荷自回忆里回神,脑瓜嗡嗡的开始作疼。
张小花见状,不由小心的问道:“三姐,你头很疼么?”
“嗯~”张晓荷并不隐瞒的回着,将小米粥放在一旁。
“那我去给你拿个枕头来可好?”垫在头下应该会舒服点,大姐说三姐后脑有个碗大的包,得好些日子才能好呢,说着就要去她的隔间。
张晓荷摇了摇头,将脑袋靠在墙上,示意她别去,“也没有那么严重!”
“大概是躺得太久,身上痛得慌,让我坐坐吧。”靠在墙上眯缝着眼睛说道。
张小花点了点头,也不馋小米粥了。
眼神一直盯着她看。
见她脸色青白发黄发亮,想着这些日子她一直躺着,无声无息的就跟死去一般。
先头她还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才知道三姐病情有多惊险。
如今能醒来,已是万幸。
她想起昨儿张大爷说的话。
说若是还不醒,就停了药。
大姐听到停药,面上虽没说什么,却在送完张大爷后,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躲在厨房抹眼泪。
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她听了半响也听不太清。
偷偷转去隔间,看着三姐。
脱掉鞋子,故意趴在三姐的身上,轻轻啜泣。
她知道三姐不喜欢人挨着她。
她就挨着她,希望她能感觉到从炕上醒来,蹙着眉将她生气的推开。
这样就不会有人伤心了。
她不想让大姐伤心,也不想让二姐伤心。
三姐虽冷冰冰的,可她知道,她最是心软。
每次都冷着脸说让她们不要靠近。
却总是偷偷的在做好饭后,把最稠的粥,最厚的饼子留给她和大姐。
不许任何人进她的房间,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
都说她是丧门星,其实她才是。
张小花偷偷的哭泣着,想着这些年自己在张家的一切。
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进三姐的隔间。
自她晕倒后,她和大姐就这么轮流的守着她。
很怕她再跟爹娘一样,就这么闭着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她很怕很怕离别。
她不要三姐和爹娘离开。
不要......
这样想着,眼泪儿就再忍不住的哇哇痛哭出声,“哇~~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