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吧,三姐终于醒了过来。
这样想着,她赶紧趿鞋下炕,“那我去拿点柴禾来,把小炕烧暖。”
张晓荷没有阻止,身下的炕是有点凉。
夏天是不用烧炕,可架不住她大病刚醒,身子弱,还是温着点好。
叫住张小花,“再拿个碗来。”
虽然疑惑,张小花还是应声去了。
待到碗拿来,张晓荷坐在小炕上,将碗中的小米粥一分为二。
在下首烧炕的张小花没有发觉。
将炕下一个关着的小铁门打开,凑着一把割来晒干带绒毛的野草,拿出对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打火石。
手法熟练的“叭叭~”几下,火星跳到草上,顿时冒起了烟,小心的对着火源送了两口气,就见火苗缓缓窜起;跟着将柴禾送进小灶,又添了两把干柴。
待烧了三四把柴禾后,张小花将灶口的小铁门一关。
这样热汽儿就不会跑出的直接窜进炕洞。
整个过程娴熟麻利。
做完这一切,她头上的汗珠越发浓密来。
刚张晓荷只顾着想事情,没发现她其实一直都在流汗。
从她进屋开始,就一直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自己却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视线在屋里搜索了一圈,在堂屋门栏处发现了端倪。
原来是一挎篮被扔在了门边。
还有些野菜也跟着倒了出来,散在门栏处。
“你去采野菜了?”张晓荷问着。
张小花这才想起自己的挎篮不见了。
才将她太激动,见三姐醒了,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冲过来时,竟没发现挎篮从手腕上滑了下来。
这会儿听到三姐讲,这才想起自己是出去采野菜了。
想要找,见在门栏处,就赶紧过去将散落的菜叶装好。
“啊!”的应着。
大姐不在,正好家里又没吃的了,她就想着在附近采点野菜熬汤喝。
本也没想走远,就在院门不远的地方,没成想就这么一会儿子,三姐就醒了。
早知道就不出去了。
她懊恼的想着,幸好三姐醒了没大碍,要是没了......
她不敢想,快速的摇了摇头。
张晓荷见她满头汗,在那里又是摇头又懊恼的,手上也满是泥巴。
就让她去洗把脸,“把手洗了过来。”
“哦~”张小花没有多想,向着后厨走去。
打水将手脸洗了,走了出来。
张晓荷让她上炕,她这才发现炕上的两个碗里,都装了小米粥。
张晓荷身边的那碗要少点,很明显是刚才原装的那碗。
将另一碗装得较多的半碗推了过去。
张小花有些不明的问着她道:“二姐你这是......”
“我才将醒,也没什么胃口,这些你吃了吧。”说着,又将碗推了推。
其实是怕才醒肠胃不好,不敢吃得太多。
再加上她并没有觉得多饿,就想着,可能是她们有经常给她喂水的原因。
是以,也没有多想。
张小花却看着那碗粥,暗暗的咽了口口水。
想着这是给三姐补身子的,她不能吃,就摇了摇头;眼神却看着那黄灿灿散着浓香的粥,怎么也移不开眼。
张晓荷看着她的动作,只瞄了她眼的说道:“快吃吧!正好趁着这不冷不热的温度,吃着正好。”
张小花见她不容拒绝,也没再推脱的脱鞋上炕。“好~”
见她已经开始喝了起来;就小心的捧起碗,慢慢的啜了一口。
浓得发稠的米粥,如绸缎一般,丝滑香浓的在那口中蔓延。
那香醇的味道,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吃过的仙食。
久久在口中不散,舍不得吞下,香得又恨不得咬掉舌头。
两相为难之下,竟不知该怎么办的哭了出来。
张晓荷蹙眉看到她哭;放下碗来。问着,“你咋了?”不就喝个粥么?至于么?
张小花看着她哭,“呜呜~三姐~”
张晓荷被她惊了一下,看着她问:“到底怎么了?”
只听她道:“太好喝了。”哇哇的哭着。
舍不得吞下,又香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表情直看得张晓荷额角有三条黑线滑过。
却也知道这怕是自她有记忆以来,头次喝这么浓稠的香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