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花也知道漏斗,可这是给她家猪用的,怎么能给她三姐用呢?
不说她三姐性格孤僻本就不好相处,醒来若是知道,少不得要用眼刀眼‘杀’死她跟大姐,就说这猪用过的,她也不愿意给啊。
想到她家给猪灌药时,她正好羡慕又害怕的在旁边看着。
那场景到现在她都有些心有余悸。
将猪绑着,撬开猪嘴,任由猪撕心裂肺的叫着,一根管子就插了进去;跟着就是一大桶的苦汁灌下。
猪都来不及哼哼吞了下去,再就是一解,犯着懵的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自由了的快速度起身,向着同伴跑去。
这样的东西给她三姐用.......
她打了寒颤儿,想让春妮再想了办法。
春妮却催着她道:“别想那么多了,你想你三姐正等着救命药呢。还管他是不是给猪用的,这时侯救命要紧。”
“是......是;理是这么个理儿,“可是.......”
春妮见她筹措,就拉着她开始向她家的方向跑,说着,“哎呀,别可是了,快走吧!要是误了时辰,荷花姐命都没有了,还可是屁呢!”
张小花一听张荷花要没了命,再不敢多想,跟着春妮一道,快速的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回到家里,张金花正焦急的在门口张望。
看到两人,还以为张小花去玩了。
正欲开口斥责。
就见春妮上前,将漏斗连着管子给递了出去。
喘着气的喊道:”金花姐,快,快用这个,这个好使。”说着的时候,东西已经一股脑的全塞到张金花的手里。
张金花看着手里的东西,再看喘着粗气的两人,还有些懵,“这是......”
春妮却说着,“我都听小花说了,棍子多难使,正好我家有这玩意儿,你就用它吧,这比棍子方便多了。”
张金花明白过来的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工具;见一旁的张小花气喘得差不多了,就忙招呼着,让她与自己一同去了隔间。
张小花去到隔间端药。
春妮在喘匀气后,也来到隔间,没人招呼自己,也不再意。
张金花已经将躺着的张荷花嘴撬开了。
都是农家人,平日里给家禽牲畜灌食不知凡几;灌药的活,也有过。
张金花家里虽没有喂养家禽牲畜这些,可这些年帮别人干活,老宅时跟着母亲学过,也都是做惯了的。
面对人,有一些犯怵。
可都这个时候,满心忧虑的谁还管那些?
一心只想着快点喂药,希望人能醒来。
想着,张金花就将张荷花的嘴撬开,跟着管子就向着喉咙插去。
被插的张荷花的身体应激的呕了一下。
张小花看得一哆嗦,捧着药碗的手抖了一下。
张金花看着,示意她倒。
见她怎么也不敢下手,就暗了眼神,眼神坚毅的一把将她手中的药碗接过。
抿着嘴,将手中的药举到漏斗边,顿了那么一下,就将药给全数灌下。
“呕呕~~”张荷花呕着想将药全数呕出来,却因管子插着;上面漏斗堵着,呕得药汁只能从嘴角渗出;向着脖颈流去。
见流出的药汁,张金花眼神闪烁的让张小花又去盛了一碗来。
一连灌了近三碗的量,张荷花才被逼得给全数吞了下去。
只是吞下去,张金花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见她脸色潮红,冷汗直冒的发起了热。
手忙脚乱的忙又将退热的药灌下。
退热的药一灌下,张荷花牙口紧闭的开始哆嗦起来。
一抖一哆嗦,吓得张金花忙抱着她喊着,“荷花!”
张荷花一动不动,满脸潮红没一会儿便没了声响。
一见她又没了声响,张金花忍着颤意的再次试探的伸手去试她的鼻息。
这一试,顿时吓得她六神无主的开始慌乱的哭喊起来,“荷花!”
凄厉的哭喊吓得一旁的张小花瞬间白了脸色,也跟着扑了上去。
哭喊着叫着,“三姐~呜呜~~”
两姐妹的哭声,吓得一旁的春妮也白了脸。
小脸惨白的看着两姐妹抱着一动不动的张荷花呜呜哭着,再也忍不住的哭跑出张家的门。
向着自家跑去;一边跑一还边哭喊着,“呜呜~荷花姐死了!!”
有村民听到讶异的看来。
她却顾不得许多的呜呜的跑回家。
自家娘跑进其的怀里。
任由其娘问着,“怎么了!”只说着,“荷花姐死了!”
“荷花姐死了,呜呜娘怎么办?”
她好害怕荷花姐死。
她虽与荷花姐没啥接触,可与张小花玩得极好。
张小花家的处境,本就有些可怜,这会儿又没了三姐。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小年纪的她,不想让自己的好伙伴伤心。
问着她娘该怎么办。
她还没有死亡的概念。刚才看张荷花的惨样,让她知道了,死亡是很不好的事情。
她有些害怕的又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