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看着躺在炕上张荷花,没有吩咐张小花做任何事情,独自一人去厨房将春妮娘给的参须熬了水。
端着参汤回到隔间,如同先前灌药时,把参汤给张荷花灌了进去。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张荷花如同死尸一般,任由她灌着。
张小花愣愣的在旁边看着,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就见她守在炕边,看着眼前的人眨也不眨;也跟着脱鞋上炕守在了张荷花的另一边。
两姐妹守着张荷花。
不知过了多久;就见张荷花的脸色慢慢似有了些变化。
一直捏着她脉搏紧盯着她的张金花,突然神色一凛。
试探着捏紧了她的手。
就见刚才她还不大感觉得到的脉路,这会儿似有轻轻跳动之势。
虽不明显,可她已经能慢慢感觉到了。
似想到了什么,张金花红着眼有些激动的让张小花过来守着她,自己则去厨房又端了碗参须水,给她灌下去。
如此几回,参须都被熬得了没了味。
张荷花还是没有醒来。
张金花心想着或许还没有到时候,就想用参汤继续吊着;不想她就这么昏睡过去。
可想着家里没有一文钱,春妮娘给的参须,一晚上就被她熬得没了味。
张金花咬着牙,天一亮就去到镇上,将她留了近十七年的青丝给卖了。
卖的时候,收发人嫌她的头发不好,枯黄打结不愿收。
张金花求着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这才勉强的便宜收下来。
贴着头皮将头发绞了下来;一共只给四百文。
苏金花拿着四百文,头包灰布烂头巾;想要在最后的日子里,给苏荷花买点吃好的。
不想她走的时候,一顿好的都吃不上。
这样想着,就花三百六十文买了六根参须,又用余下的五十文,买了四斤小米。
剩下的两文钱,想着,她买了两根红头绳。
一根给张小花,一根替张荷花扎了起来。
张荷花被她用渗汤喂的有了些气色,再配上那一根红色头绳,显得很是漂亮乖巧。
安详的睡着,就如同小美人儿画一样。
张金花看着,抹着眼泪儿的将米粥熬好,兑着水将浓稠的粥化成汤,给她灌下去。
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继续给她灌着渗汤和汤药。
汤药与米粥得用漏斗灌,渗汤已经不需要了,见她开始有了一点无意识的自主吞咽,还为她是在慢慢的见好了。
喜得张金花似看了希望,不气馁的继续给她喂着参汤与米粥。
只是苏荷花虽被她灌得有了些许气色,却仍旧不见醒。
一连好几天,张小花看着,都忍不住担忧的问道:“三姐什么时候能醒呢。”
“总有天会醒的。”张金花满怀希冀的说着。
即使心里有个角落再说着她可能永远也醒不了了,还是不愿放手。
哪怕只有一天能醒来呢?
张金花想着,就嘱咐着张小花好生守着。
她不能一直看护,还得为了一家口粮担心。
除了晚上,白天她得去干活。
张小花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三姐只是昏迷。
见大姐这么吩咐着,就乖巧的点点头。
看到大姐出门,就将大姐送的红头绳拿出来,很是渴望的看了一眼。
跟在床上昏迷的张荷花说道:“三姐你看,这是头绳,你要是醒来,我就将我这根也给你好不好。”
她像哄孩子般,对着她轻轻说着。
其实她很想要这头绳,张金花买回来给她时,还很是欢喜了一会儿。
可很快,她就暗下了眼神。
看着大姐被贴着头皮削短的头发,还有昏迷的三姐。
如果可以,她更想要大姐的头发回来,三姐能醒来。
这样,就不会有人伤心了。
她暗着眼神想着。
那日里张大爷和春妮娘来时,她被张金花支到了后厨去烧火做饭。
等到再出来时,春妮娘已经走了。
张大爷要走时,张金花求着他开药,张小花也没有多想,以为只是三姐还须要用药。
对于后来张钟在门口与张金花说的话,她也有没听到。
对于张金花的做法,她以为只是简单的只要三姐醒来就好。
春妮也跟她说,“等你三姐醒来,咱们再玩。”
自那以后,春妮就再没来过。
其实是春妮娘不让春妮过来,只是说着张小花要照顾她三姐,不让她来打扰了她。
春妮很听她的娘话,真的没有来,想着等到张小花她三姐好后就好了。
张小花也一直守着张荷花,盼着她哪天会突然醒来,是以,一步也不敢多走的时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