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迢迢远去的背影,步履急促,萧晏没忍住追了过去,在这之前调查了姜迢迢的身份。
一个丫鬟的女儿在姜府受了不少委屈,也难怪在床榻之上那么豁得出去。
“主子,查清楚了,用药之人是姜月白。”
身后的随从急匆匆的跑过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了萧晏。
男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李代桃僵,还挺有趣。”
姜迢迢彻底勾起了萧晏的兴致,本不想在姜府浪费时间,可这一次他倒是要看看。
马车在当铺门前停下,姜迢迢还是当了那块玉佩,可当铺的掌柜根本不愿意给多少银钱,连一副药的钱都不够。
“您再瞧瞧,这是上等的血玉,应该不止这个价钱。”
“你懂什么,如若是真的血玉,那价值连城,你这不过是个把玩的小物件罢了,我乐意收已经仁至义尽了。”
掌柜的催促道,一脸不耐烦,可突然后头进来一个人在他耳边言语了两句。
那人当即在姜迢迢的面前来了个大变脸:“是我眼拙,能……您想要多少,这边确实可以当。”
姜迢迢心里起疑,可为了娘亲的药钱,她犹豫再三,还是开了一个高价,原以为对方会压价,但掌柜的倒是爽快,直接便从账上支取给她一笔钱。
姜迢迢拿了钱之后立马便走了,生怕那吝啬的掌柜会后悔!
马车内,男人摩挲着手里的血玉,有些温热,上面好似残留着女子的香味,一侧的江川看着自家主子这般入神模样,提醒了一句。
“主子,这玉佩保不准是假的呢,您花这么大价钱……”
萧晏抬眸,狠狠的瞪了江川一眼:“你懂什么!”
“是,小的不懂,可血玉这东西在咱们这边确实不常见,姜小姐那种条件……”
“滚下去。”萧晏冷声道,不再说话,一脚将江川踹下了马车,之后便将那块玉佩藏了起来。
……
姜迢迢弄了药,着急忙慌的回了府上,可她进院门的时候看到门前堆了一些东西。
不多,但包着红色的锦缎,老婆子从身侧走过去只是笑着恭喜了一声:“九小姐好生准备吧,过几日就要出嫁了,这泼天的富贵不就来了。”
“出嫁?”姜迢迢心底咯噔一下,那几位婆子已经离开了,并不愿意跟她多说什么。
姜迢迢回到房内,便看到小桃在哭,泪水止不住的流。
“那萧老爷子半只脚都入了棺材,老爷怎么忍心把咱们小姐往火坑里推啊。”
“咳咳。”床榻上的女子不住的咳嗽,“都……是我……没用。”
“他们好残忍,为了巴结相爷,居然把咱们如花似玉的小姐送去给老头……”
姜迢迢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劈,她张了张嘴:“你们说的是萧晏的父亲?”
“小姐。”
小桃慌了,来不及擦掉眼角的泪水,她哽咽的张了张嘴:“是,那门外的聘礼,就是萧家给的。”
“呵。”姜迢迢觉得可笑,为了稳住姜家的地位倒是不择手段呢,她的心又沉了沉,将手里的药交给了小桃。
床上的人气若悬丝,朝着姜迢迢伸手:“迢迢,若是……不行,你就逃吧,左右……我也快死……了,你走了还能……”
“娘,不要说傻话,我逃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姜迢迢难受的很。
恰好此时,门被人一脚踹开,来人气势汹汹的,身后跟着几个婆子,姜月白心中有气,平白被姜迢迢替代,那口气绝对咽不下去。
“逃?姜迢迢你敢逃那床上那个病秧子死定了。”姜月白一叉腰,指使身后的婆子,“给我按住她!”
“你想干什么?”姜迢迢急忙把娘亲护在身后,知道姜月白是个嚣张跋扈的疯子,可她的娘亲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她红着眼,怒吼一声:“你今天敢伤害我娘,我就死在这里,到时候你们交不出新娘,萧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
“姜月白,你该不会想替代我嫁给萧家老头吧?”姜迢迢这番话很管用,瞬间把姜月白震慑住了。
可爬上萧晏床的那口恶气,姜月白势必要发出去,她上前想去拽姜迢迢的头发,却被女人躲开了。
姜月白扑了个空,险些摔倒,她嫌恶的捏了捏鼻子:“是呢,就你这样的人,给萧晏暖了床又怎么样,你只配给老头做妾,也难怪陆凛嫌弃你了。”
“!”
姜迢迢的心疼的很,听到“陆凛”两个字的时候,眼前模糊了一片。
“对了,姜迢迢,陆凛一会就来找我了,他喜欢的是我,不过陪你逢场作戏,戏弄你罢了,你却还当了真。”
姜迢迢耳边嗡嗡嗡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陆凛两个字好像从地狱传来一般,将她定在了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
是夜。
院子里有些稀碎的声音,姜迢迢靠在窗前,听到了墙外有人落下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
她似乎并不意外今夜会来人,只是对上萧晏那双好看的眼眸时,姜迢迢被吓了一跳。
“啧,姜迢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是吗?”
她想往后退,却被男人一把扣入怀中,那熟悉的气息传入鼻间,萧晏顿觉心安了不少,今晚他是睡不着了,闭上眼睛全都是姜迢迢的腰。
萧晏起身洗了冷水澡都不管用,所以念头到了这里,萧晏便主动送上门来了。
“相爷夜闯女子闺房,就不怕被人瞧见吗?”姜迢迢被他弄得有些不舒服,眼底涩涩的说不上什么感觉。
萧晏低头,鼻尖触碰着姜迢迢的鼻子,他并非不负责之人,若是姜迢迢愿意,他也不是不可以。
养在身边当个宠儿也没什么,毕竟姜迢迢的身份不可能成为相府夫人。
“乖迢迢爬我的床都不怕被人瞧见,现在装矜持,是不是晚了些?”萧晏低头,吻住了那张倔的要死的嘴。
唇齿之间,全都是白日的味道。
“乖乖想不想回味一下白日的温柔?”萧晏问道,可怀里的人很是不安。
墙外又传来什么声音,姜迢迢心慌不已,萧晏当即明白了:“姜迢迢,你大半夜不睡觉在会别的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