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你在怕什么

陆凛为了讨好姜月白,说了许多贬低姜迢迢的话。

屋内的女子听着那些话,心底一寸一寸凉了。

“我回去便让人送聘礼过来,他一个老匹夫,不过仗着萧晏如今的地位,为所欲为,到时候让我爹上书一折子!”

“若是迢迢嫁过去呢?”姜月白是真会来事,她小心谨慎的眨眨眼。

陆凛却道:“迢迢在后院呢,怎么可能见着那老不死嘛,你担心那些都是多余的。”

姜迢迢听着陆凛那番自以为是的话,疲倦的靠在墙壁上,她的心麻木的彻底。

曾经以为陆凛多少与旁人不同,起码这些年的相处都是真实的,可为什么他能说出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

姜迢迢不重要,她素来不重要。

门被人一脚踹开。

姜月白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来,攥住了她的下颚,趾高气昂的说道:“听到陆凛说得了吗?我要是你啊,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姜迢迢的神色反而淡定不少,她凭什么死,这些恶心透顶的人都还好好活着!

她凭什么死!

姜月白手里的匕首抵在她的脸上:“每次看到你这张脸,都好想划破它啊,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成为老东西的玩物!”

“呸,你就等着被抬上花轿吧!”

姜月白一下将匕首丢了出去,嫌弃的擦了擦手,她笑得格外放肆。

等到夜幕降临。

姜迢迢饥肠辘辘,她昏昏沉沉地晕死过去,等再醒来已经被塞进了花轿。

一群人神神秘秘的从后门将花轿抬了进去,她听到有人在小声嘀咕。

“小声些,若是被相爷知道,你们都得死!”

“相爷今日不是在宫内饮酒吗?”

“嘘。”

姜迢迢被丢上了那张喜床,众人很快就散去,不多会儿,喝得醉醺醺的萧家老爷子急不可耐的进门。

屋内的熏香很奇怪,跟那天点在萧晏屋子里的一样,姜迢迢意识到了不对,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小夫人,别急,一会我就让你舒服,咦……怎么还捆着手呢,跟我玩这些?”

老东西瞧见这红绸,喜笑颜开,更是激动了。

他颤巍巍的去解姜迢迢手上的绑带,正欲凑上前去,满身的酒味,虽然不能办喜宴,可他一个人摆了一桌。

吃得差不多了才过来。

就在老东西准备上手的时候,突然姜迢迢摸出了那柄匕首,抵在萧老爷子的脖子上。

因为太用力,瞬间见了血。

姜迢迢压低声音,动作很是果决:“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要娶的姜月白,姜家搪塞你,随便弄了个婢女上花轿。”

她一向藏于深宅,很少有人知道姜迢迢的存在,她也是故意说这些话。

面前这人是谁呢,萧晏的亲生父亲,哪怕行径再怎么荒唐,可仗着萧晏做靠山,也是为所欲为!

听到姜尚如此阳奉阴违,老东西气得要死,可是屋内的香,在慢慢的催化老东西内心的念头。

“小夫人长得这样漂亮,我也不可惜啊。”

“漂亮吗?”姜迢迢冷嘲一声,又入了几分,“是会要你命的漂亮!”

“一个婢女你哪里来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当朝相爷的父亲,能成为我的人,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

萧家老东西怕了,他激动的身子都抖了:“我告诉你,我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你也得死。”

“我啊。”姜迢迢的眼眸亮了亮,“我不怕死呢,我不过贱命一条,你给我滚开!”

她说着,往门外去,然而那香倒是猛的很,姜迢迢脚下一软,她用匕首划伤了自己,看着鲜血直流,保持清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老东西也是不怕死,冲着门外吼道。

“有刺客,快来人啊,有刺客!”

姜迢迢想逃,她奋不顾身的夺门而出,可没想到却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

她刚要拿起匕首防身,可是来人却一把将她捂住嘴,姜迢迢这才看到了空荡荡的后宅内院。

连一个家丁护卫都没有。

来人正是萧晏,看着满身是血的姜迢迢,喝得有些醉醺醺的男人冷声道:“不怕死吗?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迢迢。”

“萧晏?”

姜迢迢很意外,可男人风尘仆仆,身上还浸透着这寒风凛冽的寒意。

萧晏将她带去了自己房内,伸手搂住了她,男人的声音很低沉:“抱歉,我来迟了。”

今日宫内有宴会,萧晏压根走不开,天知道他听到姜迢迢被捆进花轿的时候多么着急。

被拥着的那一刻,姜迢迢内心像是开了一朵花,浸透在白衣之上血色的莲花。

“谢谢你,萧晏,不迟,一点都不迟。”

泪水从姜迢迢的眼圈落下,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

空气里的血腥味尤其浓。

姜迢迢疼得直皱眉,萧晏将她放好,拿了纱布替她包扎,可见血肉的痕迹,这女人下手是真的狠!

萧晏看着这道伤口,内心极其震撼,他没有多说什么,低头给姜迢迢包扎。

指尖触碰着姜迢迢的手臂,那温度高的惊人。

他以为姜迢迢生病了,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却不想下一秒,那宛若蛇骨一般的身子,缠了上来。

姜迢迢温柔的很,她搂住了萧晏,低声呢喃:“好难受,萧晏,我好难受!”

有过一回。

萧晏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头一紧,姜家还真是不择手段,安排的真缜密。

生怕老爷子恼怒,辅以佐料,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萧晏内心气得不行。

他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姜迢迢的唇,可女人哪里只要这个,她已经快要丧失理智了。

萧晏抱着她,微微将她推开,轻声道:“姜迢迢,你别胡闹!”

“难受,萧晏!”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萧晏不是什么君子,尤其他们之间尴尬的关系。

可姜迢迢却凑了过去,推都推不开,她的身上像是千万只的蚂蚁在爬,她忍得泪水都要出来了。

“又不是第一次,萧晏,你在害怕什么……我又没嫁给那个……不是你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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