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迢迢很纳闷少夫人为何要见自己。
她走到院子里,便瞧见宋雪落站在那棵梨树下,风吹过,树影斑驳。
“你来了啊。”宋雪落倒是热络的上前,与见姜月白完全不是一个模样,她走过去抓住姜迢迢的手。
女人后退一步,很是诧异:“少夫人?”
“我是萧晏的长嫂,我叫宋雪落,听说阿晏带回一个女子,我想瞧瞧便让人寻你过来,不觉得冒昧吧?”
姜迢迢很谨慎,她对萧家根本不熟,只知道早些年,萧家大公子立下赫赫战功,那场婚礼可谓轰动。
只不过后来萧池死了,再无人提起萧家还有那样一位传奇!
“难为阿晏开窍了,我怕他这辈子都陷入自责之中。”宋雪落的话题走得很快。
姜迢迢其实想解释,但开口的时候,有些话梗住了。
她听着宋雪落说了一番,心里很奇怪的感觉,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出萧晏在床榻之上的模样,跟底下判若两人!
“他不喜女子,从不让异性近身,甚至于房内不曾留过婢女,当时阿池一度怀疑他是断丨袖,如今瞧见你在他身边,我也很欣慰,也算替阿池了却了一桩心愿。”
“?”
姜迢迢有些听不懂了,什么叫替萧池了却心愿。
“迢迢姑娘,你可愿给阿晏做通房?”
宋雪落话音落下的时候,给姜迢迢吓得不轻,她连连摆手,拒绝道:“少夫人,我高攀不上相爷的。”
姜迢迢只想做个狗腿子,通房丫头就算了,她不想一辈子都卖身给萧晏。
姜迢迢心里清楚,利用萧晏是极其危险的事情,这条路走不长远。
“你不愿意?”宋雪落纳闷了,“你不必担心,阿晏看在我的面子上会同意这件事情,不必觉着为难。”
“不是,少夫人,我仰慕相爷不假,这京中女子皆是这么想的,可我出身卑微实在是配不上他的。”
姜迢迢巧舌如簧,怎么可能应下这种事情,而且萧晏那种性格的人,一定很讨厌别人做他的主。
果然。
不过会,门被踹开,来人气势汹汹,萧晏走到姜迢迢的身侧,拽住了她的手腕。
声音很冷漠。
“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乱跑,你跟人家很熟吗?”
“疼。”姜迢迢的手腕快要裂开的疼,不懂萧晏为什么突然失去理智,她是真的疼,这狗男人一点轻重都不知。
“是我请她过来的,阿晏你要怪就怪我。”宋雪落上前,正欲说什么。
便听到萧晏那冷漠的口吻:“她不听话,该罚,与嫂嫂何干?”
“我见你心悦她,便想着将她收在你房里。”
宋雪落自觉是一番好心,可萧晏却打断了她的话:“几时轮到嫂嫂替我做主了,通房丫鬟?你未免太看不上她了!”
“!”
宋雪落的心口莫得一沉,便见着萧晏把人带走。
男人走得极快,走到院外便松开了手,像是触碰到什么晦气一样,姜迢迢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怎么突然生那么大的气。
她想解释的,不是自己要过来,是府上管家请的。
“我……”
“闭嘴。”萧晏怒斥道,“嫌命长,就继续乱跑,还是说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给我做通房?”
“不是。”
萧晏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下颚:“别忘了你的身份,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榻,白给的,也配肖想不属于你的!”
萧晏说完之后便离开了,姜迢迢茫然的站在原地,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口涩涩的,很难受。
眼圈瞬间红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姜迢迢想解释她没有那个意思,却反而受到了一顿羞辱。
可她不在乎。
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
萧晏疾步离开,藏于后院,没走几步,突然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暗卫从身后过来,神色凝重。
“主子,您这是提前毒发了?”
“无碍。”萧晏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守住那扇门,谁也不许进来。”
“是。”
萧晏看了一眼手腕处那条蜿蜒的血线,在延长,明明没有到毒发的日子,可今天突然察觉出不对。
他的脸色惨白的可怕,也没什么力气支撑下去,眼瞅着两眼一黑,萧晏强撑着身体以最后一丝力气走到了房内。
他入定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姜迢迢那张脸,妖艳的、纯情的、各种姿态在交替。
噗。
又是一口毒血吐了出来,萧晏感觉身子在不断的变化,骨节处隐隐作疼,他快疼得撑不下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萧晏对暗中的侍卫说了一句:“请神医过来,我的情况好像很不稳定。”
近来遵循神医的指示,他也在吃药,可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
……
姜迢迢接到小桃的消息,娘亲的病又重了,小桃哭着喊着,好歹是见到了姜迢迢。
“小姐,小姐你快回去吧,他们在欺负……”
小桃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好几次都快脱口而出,可等到姜迢迢回到姜府,小桃也没敢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姜迢迢。
看着床榻上娘亲那病恹恹的模样,姜迢迢当即跑了过去。
可娘亲连连吐血,最后只是抓着姜迢迢的力气都没了。
“娘,你别吓唬迢迢,到底怎么了?”
女人只能摇摇头,吊着最后一口气,她看到姜迢迢的时候,眼底全是满足,她闭上眼睛之后再没有动静。
“娘!不!”
姜迢迢还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床榻上的人再也不可能回应她!
她娘死了,为了见她最后一面吊着一口气。
姜迢迢悲痛欲绝,眼底的泪水落下,她的眼前模糊一片,看不真切,姜迢迢很是意外,她看到母亲手臂上的伤。
愣了片刻随即解开了母亲的袖子,往上全是伤痕累累。
小桃见状,自知瞒不下去了,只能跪倒在姜迢迢的面前,她激动的开口。
“对不起,小姐,我没能拦住他们,是夫人带的人把主子狠狠打了一顿,主子本就病重,这下越发扛不住。”
“……”姜迢迢眼底的恨意那么深,她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没想到那恶毒的夫人居然连杀人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