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的神色很严肃,他怕姜迢迢失去活下去的心。
可没想到,怀里的女人突然凑了过去,姜迢迢主动的亲了萧晏一下。
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瞬间僵住。
萧晏的脸色不太自然:“你在干什么?”
“相爷不觉得自己太吵了吗?”姜迢迢淡定了不少,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没有之前那种失去希望的感觉。
唇上还残留着姜迢迢一丝气味,萧晏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为了姜迢迢六神无主。
萧晏说着就要离开,却被姜迢迢的小手拽住了:“相爷,别走!”
快冻死的姜迢迢自然要抓住生机。
可这一幕落入刚进门的宋雪落眼底,女人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的攥紧:“阿晏。”
萧晏本还在纠结,这下主动的搂住姜迢迢,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宋雪落的目光落在那交握的手上,她的眉头深锁:“听说姜小姐病了,我特意过来送这根上等的人参。”
“不必,我这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萧晏那口吻显然是在逐客,一副不愿看到宋雪落的模样。
宋雪落的神色不太自然,有些失落:“我自然知道你不缺这些,但姜小姐的身体若是养不好,怎么替萧家开枝散叶!”
哐当一声,萧晏急不可耐,上前一下将那盒子摔倒在地:“怎么听不明白我的话?”
“阿晏!”宋雪落被吓了一跳,“我并非……只是……”
“与其操心我的事情,不如催催那位小夫人,父亲老当益壮,没准还有可能。”
萧晏不愿见到宋雪落,从来便是如此,那年她在梨花树下说了许多扎心的话,她说:往后我便是你的嫂嫂,能牵我手的人只有你哥哥,还望你自尊!
萧晏是自重了,从那之后便是多一眼都不曾看过宋雪落。
女人委屈的红了眼圈,离开了那间屋子,等到宋雪落离开之后,萧晏不着痕迹的松开了姜迢迢的手。
“啧,利用完就推开,相爷是这样无情的人啊。”姜迢迢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相爷怎么犒赏我?”
“嗯?”
萧晏转身,看着一脸邀功的姜迢迢,跟之前判若两人,掌心并不那么冰冷。
“我刚配合相爷,替你气一气你的朱砂痣,看在我那么配合的份上,相爷是不是应该赏我点什么?”
姜迢迢刚才主动的吻,跟十指交握,都是为了替萧晏气宋雪落。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萧晏内心的别扭。
“自作主张。”萧晏冷声斥责,“我又没让你这样做,再说了,你想多了。”
“是吗?相爷那双眼都快长在少夫人的身上了。”姜迢迢笑着道,“所以……相爷真不打算给点赏赐?”
“……”
萧晏的神色沉了沉,他靠近:“那替你驱寒的费用,你打算什么时候结?”
这狗男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姜迢迢瞬间没了话,萧晏继续说道:“今晚不打算抱着我睡了?”
“?”姜迢迢从来没觉得这话暧昧到了极致,她小声嘟囔,“那就当扯平吧。”
本来想趁火打劫,姜迢迢知道自己想要复仇,必须借助萧晏的力量,但想让萧晏帮自己,难上加难,这条路,再怎么难走,姜迢迢也要一步一步往前!
“错了,扯不平。”萧晏较真的低头,鼻尖微微触碰着她的鼻子,“牵牵手跟抱着睡,是两个价格,更何况是抱了一整晚。”
“那相爷想要什么?”
姜迢迢哪里知道,居然把自己卖了!果然奸丨臣就是奸丨臣,难怪外面会有那么多的传闻。
“暂时没想好,对了,我一会还有事情要做,你是跟着我还是?”
姜迢迢回忆起那快被冻死的经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萧晏,她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坐在马车内。
看萧晏在奋笔疾书什么,马车在路上行的缓慢,因为刚下过雨,地上很滑,也不好太快。
姜迢迢打了个哈欠,她有些疲倦,不知道那神医什么来头,吃过他的药之后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愈合了。
只是副作用太强,瞌睡很多,又有寒症!
“困了就睡会,等到了我叫你。”
“嗯。”
马车在京郊停下,放眼望去,那一片平坦开阔,萧晏伸手拍了拍姜迢迢的脑袋。
“下车吧。”
“好。”姜迢迢刚从马车上探头出来,便看到四周荒无人烟,萧晏伸手,要去抱她。
姜迢迢也没多想,冲着他怀里来,她这才看清楚不远处的墓,她走过去,声音微微哽咽,那是她娘亲的墓。
泪水润了眼眶,那日将娘亲的尸体托付给陆凛,姜迢迢也只是想要一个体面。
现在再看到这墓,眼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落。
姜迢迢哭得动容。
“去上一炷香吧,我知道你很想,但没办法,不可以刻太多字。”萧晏提了一嘴,“还有你娘的身份也很模糊。”
“这就很好了。”姜迢迢激动不已,她跪倒在地上,烧了纸钱也烧了香。
萧晏准备的很周全,身后有风吹过,他看着那孤寂的背影,坚定地跟墓里的人说着什么。
萧晏的心脏沉了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着一样,呼吸都觉得不太通畅。
“相爷……”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陆凛快步上前,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萧晏,跪在那边的人是姜迢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将迢迢留在身边,但你这样的人,肯定有目的,迢迢她……”
“怎么,陆小公子最近很闲吗?”萧晏转身,看着往这边走过来的陆凛,神色淡然。
“并非,迢迢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请相爷放过她吧。”
萧晏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话你该问问她,是愿意跟着我,还是离开,这都是她的选择。”
“迢迢。”
陆凛激动的很。
姜迢迢站了起来,谢过陆凛安葬了娘亲,但她不可能离开萧晏。
“陆公子倒也不必这样关心我。”
“你不懂,萧晏他绝非良人,他不会娶你,留你在身边肯定……”
“那你呢?”姜迢迢讥讽的笑了,“起码他不曾在众人面前羞辱我,起码他不会无缘无故冤枉我,起码他救了我,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