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也不躲,只是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然而,就在即将得手之时,一声金石声忽然响起。柳长空闪上前来挡住了老翁手中的匕首,将老翁踹了出去。
“哎哎,轻点轻点,万一踹死了可就糟糕了。”
一听这个,长空就知道这祖宗又在设局了,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去把这人捆住扔到床边。这时,冥夜也走了上来,帮长空一起捆。
目光撞上,冥夜向长空一点头算是致意。
这家伙武功好奇怪,长空思衬着。
“谢谢长空。”云初笑眯眯。
长空冷哼一声,“要设局也不跟我说一下,万一我反应慢了怎么办,真想死啊?”
“哎呀这不是对你有信心嘛,你住哪呀,一会儿去找你和柳爷玩。”云初笑嘻嘻道。
说着就向萧九渊笑笑,示意:我赢了哦。
原来,在回王府的路上,云初就猜到这个老翁大概率是被掉包了。毕竟他出现的时间太凑巧了。而且,她师父的针法长于治疗内伤在启国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个人知道鸢尾毒,想来是十分了解启国的。
但萧九渊觉得这个方法运气的成分太大了,而且并没有什么好处。于是两人便打了这个赌,看这老翁究竟是什么人。
云初觉得这老翁很有可能会找机会诬陷自己。
没想到老翁连隐藏都不隐藏,醒来就直接要攻击自己。
“你说我是妖女,有什么证据?”
“还需要什么证据?就是你派人杀的我,我看的清清楚楚,殿下,你莫要相信这个毒妇啊!”老翁气愤异常,挣扎着就要起来。
“若杀你的真是我,我又何必要费力救你?直接说救不了不就行?”
“你一定是想要趁机获得殿下的信任,殿下,不要相信她!”老翁说的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想要帮助萧九渊一样。
“火越营士兵的内力多是火属性的,因此营地上经常会撒有火晶石,”一直沉默的萧九渊突然开口。
“殿下,这是何意啊?”老翁道。
“还不肯承认吗?你的鞋底上全是火晶石粉。”冥夜踹他一脚。
老翁面色陡然苍白。
“还有,我何时跟你说过我的身份了?”
老翁突然发难就要攻击云初。可惜到底是重伤初醒,速度逊色了不少,轻易地就被萧九渊拦了下来。
“带他下去好好问,他会开口的。”萧九渊面无表情道。
“火越营就是赫哲所管辖的吗?”云初好奇的问道。
“嗯。”萧九渊点点头,赫哲是一个部落,每一任族长都叫赫哲,他们擅长火属性的内力,火越营里多是他们家族的人。
“我记得你们不是崇月的吗?为何会有火属性的内力?”
“他们并不是敕勒族的人,而是很久以前并入我族,希望接受狼主庇佑的外族。”顿了顿,萧九渊补充道。“所以很多人不喜欢赫哲族的人,因为太热了。”
云初被逗笑,敕勒族人的内力多是寒凉肃杀的,族人也是喜冷恶暖,当然不喜欢行走的烧火棍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你的人能让他开口吗?”
萧九渊挑眉,似乎是不满于云初的不信任。“除非他是个死人。”
说罢,就牵着云初往内院走去。
“我们去哪?有新线索了吗?”
“到用饭的时间了。”
云初呆愣片刻,这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吗?好吧,自己确实是有点饿了。
这个老翁出现的时间有些过于刻意了,自己初来乍到,也不了解敕勒族的势力划分,只能靠萧九渊了吗?云初一边走一边暗自思衬着。说到势力,云初又想起来从昨天到今天自己还没见过柳爷和小竹呢,一会儿问一下萧九渊他们到底在哪里,这几个不着调的不会喝醉了吧。正想着,云初就感觉到一双大手揉了揉自己的头。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要怕。”萧九渊道。
“我不怕。”云初好笑的摇摇头,就是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
似是察觉到了云初的想法,萧九渊开口。
“你从启国过来,我久在边关,要说仇敌是有的,但会暗中下毒的仇敌,却是没有多少。”
云初恍然,对啊,自己代表启国,萧九渊更是执掌数十万大军的二殿下,说实话两人都不是好惹的,冒这么大的风险投毒,目的是什么呢?
顿了顿,萧九渊继续道。“和亲时,启国的使者曾经说过你医术精湛,和启国皇室交好。”
“使者?什么时候?”云初惊讶,她还以为自己和萧九渊一样都是突然被告知要和亲的。
移开目光,萧九渊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这件事是在朝堂上说的,我族官员都知道。”
既然都知道我善医术,那用鸢尾毒就更微妙了啊,云初思衬着。其实之前她就想到这一点了,皇室使用鸢尾毒大多是用来赐死罪人,因此启国大大小小的贵族中,没有人不认得鸢尾毒的。更别说用了那么大的剂量,别说自己一个大夫了,随便一个贵族都能认出来。用它下毒和自首有什么区别?这算什么,挑衅?
“不是为了害人,那是为了什么,挑衅吗,赫哲是这么冲动的人吗?”云初不解。
“赫哲此人冲动鲁莽,做事不计后果。此前也极力反对和亲。”
说到这里云初反而明白了。“证据太确凿反而显得假了,凶手的目的要么是想要陷害赫哲,要么是想看我们相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萧九渊点点头,停顿片刻补充道。“只有赫哲反对我们的婚事,他大约是厌恶我。”
云初眨眨眼,这是在安慰自己吗?
“这有什么关系,反对就反对呗,圣旨下来的时候我大启朝堂差点打起来,我爹爹好险没去逼宫。”云初笑眯眯道。
这下轮到萧九渊不爽了。“为何?”
蛮夷啊,居心叵测啊什么的,云初在心里默默腹诽道。
“哎呀,我好饿呀,快吃饭吧。”云初赶紧转移注意力,拉着人往屋里走。
然而越这样某人越是不爽,抱住人就要“逼供”,云初哪里敢说,挣扎着就想逃。
笑闹间,冥夜走了进来。“殿下,王妃,他招了。”
旁边还跟着面无表情的长空,以云初对他的了解,心情很差,非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