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期月暗嘲。
她没得选择,那个女子喜欢穿嫩黄,往后她也只能尽量多穿这个颜色。
想把父亲和弟弟弄回来。
她只能做别人的影子讨好萧矢。
李府。
柳期月施施然下了马车。
她抬头,平静看着张灯挂彩的牌匾,无视小厮愕然的模样,对着跟在身后的丫鬟一笑。
“还不伺候我回府?”
丫鬟脸色难看,却不得不上前。
小厮回过神拦住她们:“小姐可有拜帖?没有拜帖,可进不得我们李家的门。”
柳期月淡笑:“连自家主母都不认得?”
小厮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戏笑道:“我们李家的主母,正在主院儿里敬茶呢!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来冒充我们家主母,呸!”
“你家主母?”
柳期月不怒反笑。
“可不是麽,我们家主母可是大爷的青梅竹马,给我们家大爷诞下一对龙凤胎,只不过大爷之前一直潜心考取功名才耽误了,昨儿才办的婚宴呢!”
小厮叽叽咕咕。
柳期月一笑:“进去告诉你们家大爷,我就站在这儿等他迎我进去,半个时辰不见,我便去御史台。”
小厮想喝骂,但又被她的话给唬住了,生怕激怒了柳期月给主家惹事,只得骂骂咧咧进去回话。
不多时。
一道俊逸身影急急出来。
男子着一袭红衣,锦袍玉带喜庆非常,看见柳期月时神色僵硬、脚步微顿。
他抬步上前见礼:“柳小姐。”
“柳小姐?”
柳期月满目冰冷:“李公子好本事,一面以求娶之名骗我送去萧府,一面又另娶佳人。”
李陆脸色难看:“柳小姐切莫说这样让人误会的话,昨樱花国就是我娶晚晴的日子,何来求娶你之说?”
不给柳期月说话的机会,他忙又道:“虽说你父亲犯了大不逆之罪,不过你也可怜,不如这样,我便纳了你进门做我李家的一房妾室,一辈子不愁你吃喝,如何?”
“纳我为妾?”
柳期月怒极反笑。
上一世她回到李府后,自行惭秽连李陆的面都不敢见,他口口声声另娶他人是为了迷惑萧矢。
可结果呢?
他们早就有了孩子,在她回到李府后,将她困在李府后宅整整十余年。
“李陆,当初你是如何跪在柳府门口求娶我的,你还记得吗。”
四周聚了许多围观的人,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李陆一咬牙,对着四处围观过来的人一拱手。
“各位也给评评理,虽说之前我确与柳家小姐有婚约,可她爹与逆王有旧,实属大不逆!我食朝廷俸禄,怎能与这样的人家结亲?”
“可我李陆虽不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可忠君却排在仁义前头,可柳家却逼我娶他家女儿,我……我实在是为难啊!”
民众顿时义愤填庸。
纷纷指责柳家实在是不要脸。
“李大人,你只管关了门不理她就是,我看她多厚的脸皮来着不走!”
“就是!能被判罪的指定是贪官佞臣!”
就在众口铄金时,柳期月噔噔噔几步迈上台阶,抡圆了胳膊狠狠扇了李陆一耳光。
“啪”的一声。
震的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你……”
李陆被扇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衣冠禽兽。”
柳期月冷冷睇着他:“李大人不会忘了,你是凭谁的关系才能官拜五品,当年你可只是光禄寺一个小小的记录官而已。”
李陆双眸一狠,匆忙辩解:“我就是念着你父亲的举荐之恩,这才冒着被朝廷怪罪愿意纳你为妾,你非逼着我娶你实在是强人所难!”
李陆把无耻表现了个十乘十。
柳期月只觉一阵恶心。
围观群众一无所知,全被他的说辞给骗了,全义愤填庸的骂柳期月和她父亲。
更有甚者随手就丢了东西砸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走出,温柔的依偎着李陆:“我和夫君婚事已经筹备半个月了,柳大人和逆王的事暴露后,夫君就和柳大人划清了界限。”
“我夫君洁身自好,为何要求娶你一个犯官之女,岂不是自毁灶台?”
正是刘婉晴。
她生的花容月貌,一双眼睛却满是算计,居高临下看着柳期月,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和快活。
当初她和李朗情投意合,仅仅因为她身份不及柳期月,李朗便把她藏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的男人与他人定下婚约,心里早把柳期月恨死了。
看着柳期月如今的下场。
她真是快意极了。
她就不信柳期月敢把自己跟萧矢的事说出来,所以这个哑巴亏她必须得吃!
“不过我夫君说的对,柳大人的举荐之恩我们不能忘,我做主了,就叫你入府做个贵妾。”
李陆一脸感动,抓住女子的手深情款款:“晚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看这俩人演戏。
柳期月一阵犯恶心。
“柳期月,我妻子已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了,你可别不识抬举!”
李陆‘正义凛然’道。
不识抬举?
今天她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抬举和体面!
就在柳期月提着裙子上前一步时,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男声。
“李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齐刷刷回头。
朝阳下,萧矢白玉手指勒着马绳,高高在上望着李府门前的闹剧。
他俊雅至极的脸上一片淡漠。
似乎这一切都跟他无关,只是发出一声好奇的询问而已。
但了解萧矢的人都知道。
真跟他无关的人或事,他连眼角都不给一个。
李陆脸色大变,甩开身边女人快走几步上前,一撩衣袍单膝跪地:“下官见过萧都督。”
萧都督?
这个称呼可吓坏了围观诸人。
大家都忍不住齐刷刷后退,尽力离他远一些。
毕竟这个名字只要一出现,就基本没什么好事。
“不知都督驾临,下官正在……”
“本都督听不清李大人说什么,你走近些。”
李陆忙起身巴巴的跑上前。
“吁!”
萧矢勒紧了马绳,马蹄高高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