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是他亲生的?

“他妈的,谢崇业私生子都五岁了,还倒打一耙,怪你没尽妻子的义务?他这么渣,谢家你公婆那都不管的?”

听着好友对谢崇业的怒骂,林情牵抱着枕头窝在沙发里,心里已经没了波澜。

“他早晚要带那孩子回谢家认祖归宗的,我公婆还能不认吗,毕竟是有血缘的。”

丁尤尤气得翻白眼。

在她面前坐下来,“孩子五岁了?那对母子怎么突然冒出来的?真是谢崇业亲生的?”

冬日的阳光从窗口落进来,照在林情牵宽松的白毛衣上,也照在她乌黑的长发上。

她那张脸白里透着粉,清透得像一块精心烧制出来的白瓷。

林情牵语气平淡地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谢崇业外面有人这事,新婚那晚她就知道了。

他喝多了,手机一直响,林情牵接了,那边就是那个女人的哭声。

“业哥,你结婚了,我们怎么办……”

我们……

那边隐隐的,还有孩子的哭声。

只不过她还是太单纯了,只想到他有情人,没想到竟然连孩子也有了。

“是他亲生的。”林情牵撑着额头,喃喃地像在诉说别人的事,“我在他的保险柜里,看见了亲子鉴定报告。”

那晚她要跟谢崇业回谢家参加家宴,临走,他下属要过来拿一份要紧的文件。

他去书房拿完,突然接了个电话,把文件扔桌上就匆忙走了。

是真的匆忙,平时稳重沉着的谢崇业,下楼的时候是跑着走的。

林情牵去拿文件,看见他保险箱没关严。

或许是她心里早就种了怀疑,过去关门的时候,顺便看了眼。

就发现了那份结果为“支持父子关系”的亲子鉴定报告。

谢家家规严,谢崇业从来没有无故缺席家宴。

那一天林情牵自己驱车去往谢家,路上脑子里也是有些乱的。

离,或是不离,这个问题怎么选都牵扯太多。

路过儿童医院,她等红灯的时候,就那么巧,她看见了谢崇业的车。

他从车上下来,撑着伞,去后座接了一对母子下来。

那天下很大的雨,隔着摇摆的雨刷,林情牵看着他护着那对母子,快步走向医院大门。

她从来没见过谢崇业那么紧张,那么呵护过谁。

她跟谢崇业的结合完全出于商业利益,林父的科研能力超群,谢家的商业运作出众,结合是两方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她有心理疾病,不能和男人接触,她婚前就告诉过他。

他并不在意,婚后也没有对她表示过什么兴趣,两人平淡如水,相敬如宾。

他有情人这件事,林情牵不意外,甚至是早就预想到的。

只是他的孩子都那么大了,这让她多少有点被欺骗的感觉。

她失神地看着他慈父般的抱着孩子,错手把车大灯给打开了。

那束刺眼的灯照向了谢崇业一家三口,他锁着眉侧过脸,就看见了她。

他的目光在雨夜里依然十分清晰,冰冷,凌厉。

毫无惭愧心虚,反而充满了被她冒犯的恼怒。

林情牵开车离开那个路口,手机响了,谢崇业的鼻息低冷,“你最好别去谢家闹,也管好自己的嘴,这是我私人的事,和我跟你的联姻没有关系。”

是联姻,不是婚姻。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丁尤尤把拳头捏得咯咯响,“妈的大烂人,才结婚一年,竟然就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看林情牵无波无澜的样子,想也知道,她自己消化了多久才把这些情绪都压下去。

丁尤尤忍不住说,“牵牵,宋津川回来了,其实你在学校那边的事,跟他说一声……”

林情牵在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怔忪。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口铃铛响动。

一对母子走进来。

小男孩手里捧着几片碎瓷片,急声嚷着,“这个杯子是不是这里卖的?我爸爸送我的,被我打碎了,我要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丁尤尤起身,看到那些瓷片,脸色沉了下来,回头看着林情牵。

这间陶艺工作室,是丁尤尤跟林情牵一起经营的。

那个星球杯子,是林情牵亲手做的,得过奖,谢崇业过生日的时候被他要去当礼物了。

底下还写了他的名字缩写。

这独一无二的东西,现在在那对母子手里变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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