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旭濡嗤笑,掩饰内心的不安,他开口。
“我只是不甘心当你手里的棋子,只要是你选的人,我都不喜欢。”
温奉尧呵呵笑着,甚至端起茶桌上的茶杯,在手里来回打转,玩味十足。
温旭濡摸不透他的心思,更不敢多说一个字。
此时此刻,多说一个字,便是多铺开一张陷阱网。
温奉尧将茶杯往前举了举:“儿子,今天的猴魁味道不错,还真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要不要尝一口?”
温旭濡沉默。
温奉尧悠哉惬意,继续煮茶,斟茶。
“儿子,你坐在这个位置,就要听话,听我的安排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看看你叔叔和婶婶,不也过得琴瑟和鸣?”
楼上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男孩站在二楼的围栏前,看着楼下的温旭濡,开心的叫:“哥,你回来了。”
说着,高兴的跑下来。
身后的女人追出来:“洲洲,别下去,你哥正在和大伯谈事情。”
“哥。”
男孩跑的飞快,扑到温旭濡怀里。
身后的女人紧跟着追下来,宠溺中带着严厉:“洲洲,不准淘气。”
温旭濡站起来,礼貌招呼:“小婶婶。”
苏禾穿着得体的睡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她走到温逸洲面前,俯身强行将其抱走。
苏禾抱着温逸洲离开,他的小脑袋靠在苏禾肩上,朝着温旭濡不停的眨眼搞怪。
上了二楼拐弯时,苏禾转头朝下面看了眼温奉尧,眼底恨意十足,仅一秒,又迅速在昏暗中隐没。
待母子两人回到房间关好门,温奉尧看向温旭濡,继续说:“在外面,你随便去爱谁,但在家里,你的妻子目前只能是白竹西!”
温旭濡没有说话,脸上不屑的表情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心情。
温奉尧威胁:“早晚我会查出你在外面藏的那个女人。”
温旭濡愠怒:“你敢动她,试试?”
温奉尧再次露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沉笑容:“所以你承认了,你确实有心上人!”
温旭濡心头一颤,太过紧张,让他钻了空子。
温奉尧:“放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不会过多干涉你。”
温旭濡沉默,此刻说什么都太多余。
温奉尧呵呵地笑着:“白竹西温婉大方,配你也够了,至于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只要你别搞得太过就好。”
温旭濡嗤笑,这老头把自己当成他了,什么人往他身上扑都要。
半响,温旭濡站起身:“爸,我一朋友想送孩子去加州读中学,拜托我问问您,加州现在是什么天气,凯特中学怎么样?”
加州,凯特中学。
老头子最得意的一个私生子今年十四了,就在凯特中学读书。
“哦?”温奉尧听了并不恼怒,索性摊牌。
“加州天高路远,云桥近在眼前,我这个人最喜欢的游戏就是,鱼死网破!”
“但话说回来,我手里的鱼有很多,你网的过来吗?!”
温旭濡败在没有老头子阴险和不要脸,他不讲武德,不讲道德,能走到今天,下作手段用了不少。
温奉尧拄着拐朝着电梯走去,声音悠悠地传来:“小心点,别把自己玩脱了。”
温旭濡眉峰紧蹙,脸上怒气毫不掩饰。
走出大厅,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些许雨丝飘到脸上,又冰又冷。
他手握外套,白皙修长的手骨凸起,腮帮微动,深邃如墨的黑眸里酝酿着风暴。
山雨欲来,狂风呼啸。
温旭濡长腿迈下台阶,快步走到车库。
坐在驾驶位上,他调整了情绪,待完全平静下来,拿出手机看了眼。
消息不少,都是工作上的事。
他一眼看到了白染的信息:我去找你。
温旭濡拨通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找我?去哪儿找我?这个时候的她不应该在医院吗,怎么会去找我?
温旭濡脑袋里满是疑问,但他来不及多做思考,便驱车开往俯景酒店。
路上又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温旭濡心里隐隐不安,将油门踩得更深。
到了车库,停好车,一路上步子迈的很急。
在电梯里看着楼层一层层往上走,第一次觉得电梯真的很慢。
终于到了顶楼,走到门口。
门口不见白染的身影。
温旭濡的脑子一片混乱,不可能,老头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查到是白染。
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下手。
胡思乱想间,一转头,便看到了蜷缩在走廊尽头窗户下的白染。
庆幸这个词,在这一刻体会的淋漓尽致。
温旭濡走到她面前,蹲下,用手摸了摸她还未干透的头发。
白染感觉被笼罩在阴影里,她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姐夫。”
声音很轻,带着撒娇。
温旭濡抱起她,紧紧搂着她。
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很多,没有风也没有雨,一踏进来就有一种被笼罩的安全感。
温旭濡将白染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热气打开。
白染挣扎着要起来:“我睡沙发就好,把你床弄脏了。”
温旭濡按住她,眼神警告,白染又乖乖躺下。
“怎么出院了?”
白染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温旭濡,印象里,他的每次出现都是干净利索,连领带都打的很正。
白染反问:“你是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不等温旭濡回答,白染继续说。
“我可以走。”
温旭濡宠溺的笑笑:“饿吗?吃饭了吗?”
“姐夫。”白染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伸着胳膊要抱他。
温旭濡很想接住她的拥抱,可她的后背还有伤。
温旭濡将她胳膊轻轻按下,用手轻轻抚着她脸颊。
俯身吻了下去。
白染想要更多,温旭濡及时打住。
白染泪眼汪汪:“姐夫,能不能取消跟我姐姐的婚约?”
“能。”
“能不能跟我订婚?”
温旭濡犹豫一阵儿,说:
“能。”
白染知道他是在哄她,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坐起来吻住他的唇,无视他的拒绝。
白染来势汹汹,温旭濡想推开又怕弄疼她伤口,只能不停往后仰。
他越退,她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