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世子爷他宠妾灭妻

柳云容还没有正式被写进家乘和族谱,故而没有参加萧御霆的接风宴。

静澜居只有两个丫鬟,剩余全是小厮,铁桶般围着,看样子萧御霆在外征战的三年里他们是不允许任何人入内的。

“奴婢名叫清月,奉世子命令特来照顾柳姨娘。”清月拎着柳云容的包裹,领她进了主卧。

清月面冷话少,安置好柳云容就退下。

不等柳云容喘口气,侯姨娘和马姨娘便到访了。

这两位也不是普通人。

侯姨娘的娘家是大名鼎鼎的皇商,说句富可敌国都不为过;马姨娘出身塞北,娘家是当地藩王,身世显赫。

她们二人,一个代表财力,一个代表权势,都是皇上指婚给萧御霆的。

马姨娘性子直,率先道:“听闻你出身微贱,还望你早些学学规矩,别出去给长乐侯府丢了人。”

侯姨娘扫视过她的穿戴,拧眉:“太寒酸了些,边城连匹像样的料子都没有吗?”

柳云容直言不讳:“是世子夫人让你们来找我茬的吧?我是来讨生活的,不是来结仇的。二位若是要给夫人交差,便随口编了去回话吧,我会配合的。”

马姨娘笑了,“你倒是个通透的。我告诉你,那位可不是好惹的,今儿我们这关过了,后头她也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如今柳云容正受宠,她们也不想树敌。

这二位有钱有地位,哪怕在后宅讨生活,也不必看谁眼色。只不过陈秀滢压她们一头,非要她们站队,她们不来走个过场也不成。

柳云容点头,真诚道:“多谢提点。”

侯姨娘:“那我们便说罚你站了两个时辰,回头别说漏了。”

柳云容笑着应了,给她们送了边城特有的玫瑰香料。这种玫瑰只有边城才有,无法大量运输,有钱也很难淘到。

没有女人不爱香的,马姨娘和侯姨娘笑纳了。

侯姨娘与马姨娘对她的通透劲儿很满意。

在后宅生存,不怕坏人,就怕蠢人。大家都是为了家族荣耀来讨生活的,若是愿意好好过下去便罢了,相安无事一生。若有人非要去争宠而闹事,乱了清净,她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就这样,一场无声的硝烟就这么解决了。

傍晚,宴席结束,萧御霆满身酒气回到静澜居。

他情绪不佳。

如今长乐侯府的侯爷是萧御霆的同胞哥哥,萧御景。

长乐侯萧御景从小身体孱弱,被太医诊断活不过三十岁。萧御景一生未娶妻,也无子嗣。

他早早写下遗嘱,自己身故后由胞弟萧御霆承袭爵位。

虽不合礼法,但情况特殊,在皇上那里也是早早报备过的。

兄长这两年身体愈发不好,情绪低迷。萧御霆也受到困扰,宴席结束后久久缓不过神。

柳云容眼力见十足,搂着他脖子,轻声安慰。

她很会逗萧御霆,三言两语就将他的情绪拨正了。

萧御霆拥着她坐在踏上,动手动脚。

柳云容做出吃醋的样子来,不许他碰,撅起小嘴嘟囔:“没想到世子大人这么多情啊,不仅后院人多,还爱养动物。”

萧御霆偏爱谁自然就纵着谁,柳云容乱吃飞醋他也不生气,只觉得她这样委屈地撅着嘴,小脸饱满可爱,像一颗水润多汁的水蜜桃,格外甜蜜诱人。

萧御霆嗓音低沉磁性:“我怎么就爱养动物了?”

他这后院无非养了两匹战马,哪来的动物。

“哼!”柳云容一下扑进他怀里,抬起盈满泪珠的大眼睛,十分不讲理道:“您后院里又是猴又是马的,真是热闹的紧呢!”

萧御霆:……

敢情这小丫头是在吃他那两位姨娘的醋,竟然拿人家的姓氏来开玩笑。

他哭笑不得,深感圣人金玉良言‘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要这么说的话,人人都道我最近养了一条狐狸精,看样子也是真的喽?”

柳云容半真心半假意的红了脸。

他们在床上很契合,操弄起来半宿半宿不睡觉。军营又不像后宅,根本没有隐私可言。

自然就有人传言,说世子捡回来的女人是狐狸精变的。

实际上,萧御霆并不是一个纵情声色的人,他体力很好,精力更是旺盛。即便成夜成夜折腾柳云容,照样不耽误第二天的正事。

二人身体贴近,气氛暧昧旖旎。

萧御霆不是一个脾气温和的男人,他武将出身,平日里不苟言笑,虽说长着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却因为气质太过于冰冷无情,加之身上杀戮太重,鲜少有贵女愿意贴近他。

柳云容当过鬼,萧御霆身上的煞气反而让她感到安心。

所有人都怕他,偏柳云容不怕。

她欺身上前,主动贴住男人的唇瓣,轻轻辗转碾压。

这一夜,静澜居叫了三次水。

长乐侯府上下纷纷道世子爷宠妾灭妻。

……

静澜居灯火通明,陈秀滢亦彻夜未眠。

世子归家,第一夜竟没有在她这个正妻房中留宿,她不仅伤心,还感到耻辱。

陈秀滢回到自己的凝香阁,大门一关,瞬间撕碎所有伪装。

名贵瓷器摔了满地,她的低吼声夹杂着愤怒和嫉妒。凝香阁上下沉默如海,谁也不敢在这时惹了她不痛快。

岑妈妈劝说:“不过是个穷乡僻壤出来的妾室,夫人拿过她的身契就能捏死她,何必急于一时?老奴斗胆说一句,今日您实在不该跟世子呛声。”

“为何不能!他萧御霆三年都不给我写一封信,还带个贱人回来打我的脸,难道我不该跟他呛声!?”

岑妈妈老神在在:“不是世子对您无情,而是因为夫人娘家鼎盛,比侯府高出不知多少,男人的自尊心最强,世子在您面前没有上位者的尊严啊!”

陈秀滢静了下来,她觉得岑妈妈说的有几分道理,不然如何解释萧御霆对她的冷漠。

她恹恹不乐道:“他想要什么,我都能去父亲母亲跟前给他求来。只要他好好疼我爱我,我还能亏了自己的夫君不成?”

见她听进去了,岑妈妈继续哄:“话虽如此,但世子不同旁人,他是有本事有前途的,更有气节。不像那些小白脸,吃空老婆的嫁妆还嫌不够呢!”

“那倒是,我就喜欢他清冷又霸道,与寻常男子不同。”陈秀滢勾起一缕头发,用手指绕个不停。

“是呀,所以您对世子不能太强硬。看今日那柳氏,低眉顺眼的做作模样,最惹世子这种男人怜惜了!”

“哼!我迟早亲手收拾了那贱人,丢去乱巷被千人骑万人压。”提起柳云容,陈秀滢气得浑身发抖。

她咬碎银牙,生生用金簪划烂了一个长得与柳云容有三份相似的丫鬟的脸。

翌日,角门抬出去一具尸体。

陈秀滢身边的大丫鬟彩凤淡淡道:“偷主子东西,打死了,丢去乱葬岗。”

小厮司空见惯,拿了她递过来的银子,抬着尸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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