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拿下部分管家之权

萧御霆回京后被安排到殿前司担任指挥使一职。

重阳将近,各宫都在为宴会做准备。

萧御霆统领殿前诸班直及马步诸军,守卫盛京和宫廷,整整三日都住在营里。

翌日清晨,他迟迟归家。

柳云容还没睡,坐在桌前,铺了满桌的茶叶,纤纤素手正捻了一根叶片细细观察。

听见萧御霆回来的动静,柳云容顶着两个黑眼圈迎过来,为他褪去盔甲。

小女人身上茶香四溢,萧御霆看清内室情况,问:“你为了玩茶叶,一夜未睡?”

柳云容:……

“妾身让清月教茶道,一晚上都在分辨这些茶叶,所以没睡。”

“你倒是废寝忘食。”

男人走到书柜前,从偌大书架上精准拿出一本《茶经》。

“分辨茶叶只是入门,茶道要研究茶叶的产地与特征,制作工艺,各种茶具还有泡茶技艺。清月对茶道熟稔,但她平日事忙,恐不能详细教你。这书你先看,自己理解,有不懂的问我。”

她讨好地搂着男人粗壮的腰身:“世子怎么这么厉害呀,武艺高强,通文墨,居然还懂茶道,难道你就是天才?”

萧御霆不语,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为何突然想学茶道?”

他可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柳云容立即面带悲怆地说了昨日发生的事情。

“月瑶她……”柳云容咬着嘴唇,一脸自责,泫然欲泣:“都是我不好,她为了保护我被打了十板子。”

“若是我能分辨出茶叶的好坏,月瑶就不会受伤了。虽是岑妈妈找事在先,但我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月瑶替我受刑……世子,我真的好没用。”小女人双眸通红,受惊小兔般惹人恋爱。

萧御霆心里不由得软了软。

她这是在自责没有保护好下人,所以才熬夜学习茶道吗?

真是善良如初。

更难得的是,她遇到困难非但没有逃避,反而厚积薄发,憋着一股劲开始补齐短板。

柳云容把话递到,剩下的事就不由她操心了。

她现在没有直接与陈秀滢打擂的资格,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干的事一五一十禀报给萧御霆。

至于萧御霆要不要处置,如何处置,柳云容没法置喙。

不能左右的事情,她是不会多嘴多舌的,因为无意义的哭诉只会让人觉得吵闹。

但她能确定的是,萧御霆一定非常生气。因为柳云容受委屈,打的是萧御霆的脸。

萧御霆抵触陈秀滢是公开的秘密。

他性子洒脱疏狂,最讨厌被人掣肘。陈国公府和陈秀滢非要拿捏他,萧御霆必然会抗争。

柳云容孤身入侯府,无依无靠,若说能依仗谁,那只有萧御霆。

萧御霆让她住在自己院里,也是在无声的宣布:柳云容与他一体。

他要让柳云容跟陈秀滢分庭抗礼。

陈秀滢找茬打柳云容,虽然被月瑶给挡了,但依旧是明目张胆与萧御霆作对。

陈秀滢虽心悦萧御霆,但她骄傲霸道,绝不会委身相求。她以这样的方式向萧御霆宣战:你若再不与我圆房,我下次还会想法子磋磨你的爱妾。

萧御霆预料到陈秀滢会为难柳云容,却没想到她会直接动刑。

真是胆大妄为!

萧御霆沉眸,唤赵管事来:“吩咐下去,以后公中采买由静澜居接手,凝香阁不必再管,现在就去把对牌要回来。”

赵管事愣住。

“可是……世子大人,凝香阁办事并无差错,这样夺人权柄恐怕有非议。”

萧御霆冷冷瞪过去。

“你是陈国公府的,还是长乐侯府的?”

武将身上煞气凌然,普通人轻易受不住。

赵管事吓得跪在地上:“自然是长乐侯府!”

“你去告诉凝香阁,我才出差三日,屋里就连罐茶叶都没有了,还得自己差人出去买。既然采买的活干不好,那就别干了。”

不出一刻钟,赵管事捧着对牌回来复命。

动作之快,就像从凝香阁抢来似的。

萧御霆把对牌交给柳云容:“采买一事日后由你代管,我会让清月手把手教你。”

柳云容接过对牌,大大方方应了:“妾身一定办好差事。”

萧御霆不喜畏畏缩缩之人,他要的是一个态度。若在接任务之前就一副缩手缩脚的样子,萧御霆不会有耐心继续与之多言。

怎么做是你的事,我要的是结果。

凝香阁。

赵管事已经走了许久,陈秀滢依旧呆立在原地,犹如晴天霹雳。

陈秀滢愤怒在屋里猛扇丫鬟的脸,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和丫鬟细细碎碎的哭声混合在一起,香气满盈的闺房犹如人间炼狱。

“萧御霆!你为了一个下九流的贱人这样折辱我,我一定要你后悔!”陈秀滢暴起的血管在皮肤下突兀地跳动着,格外骇人。

岑妈妈是房中最淡定的人,她上前献计:“侯府上下都是咱们安插的钉子,柳氏才来了几个月,要想给她设陷阱找错处还不容易吗?”

萧御霆最讨厌没有能力的人。

若柳云容自己办砸差事,萧御霆很快会厌弃她。

紫蝶忧心忡忡:“可是,夫人就这么轻易把对牌交出去了,岂不是落了下风?”

岑妈妈淡然:“世子憋了气,迟早都要撒出来。夫人必须要将对牌钥匙交出去,这是给世子台阶下。夫妻之间无非是你低一下头我再给个台阶,这算不得什么。”

“采买可是大头,上到老太太侯爷世子,下到粗使丫鬟婆子,哪个不需要吃喝?负责采买的管事早就被咱们养得胃口刁钻,有奴大欺主之嫌。夫人是国公府嫡女,自然能压制住这些刁奴。那柳云容算什么东西?下九流的出身,连茶叶都分辨不清,谁会服她?”

陈秀滢把那丫鬟扇晕了,淡然地用丝帕擦干净手上血迹。

她冷静下来了。

“岑妈妈说得有理,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本来相安无事的,她自己上赶着给我送破绽,我可不能让她失望。既然她要负责采买,那我定要好好‘帮帮’她才是。”

岑妈妈勾唇一笑,接了命令深夜出门。

布置好一切后,岑妈妈向陈秀滢禀报:“今日发霉龙井一事,柳云容窝囊,查不出谁动的手,没有给任何人定罪,只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可奴婢还是觉得不妥,总觉得月琴以后定会被盯住,再难下手。眼看是不中用了,不如处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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