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影低着头,像是丝毫没察觉危险正倏然靠近。
直到耳边传来灼热高温,伴随着周围响起惊呼声,手腕被一股力道扯住,整个人撞进宽阔有力的怀抱里。
其实在她离开那刻,景晟就已经起身往外追。
下意识的反应,便是本能地用自己的背去挡住。
只不过那盆火锅太多太烫,孟影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溅到少许。
她闭着眼睛,脸严严实实埋在男人胸膛,头顶传来关切的安慰,“没事了。”
跟着跑出来的白晓和坤子见状,无一不是被吓得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景晟今天就穿了件简单的白T,被红油浸透,皮肤灼伤已经失去痛觉。
即便如此,还是紧紧地把孟影困在怀里。
白晓反应过来,使劲拍旁边坤子,让他赶紧送两人去最近的慈济医院。
孟影坐在后排,盯着副驾驶隐忍痛苦的背影,心内愧疚不断加深。
发现有人跟踪,在门口故意泼向自己,她赌赢了。
此刻低着头,双手绞得直接泛白到极致,低声喃喃道,“对不起。”
坤子忍不住又要发作,刚想回头骂她两句。
瞧见旁边那眼神,只能憋进肚子里,“妈的,害人精!”
到医院做了检查,孟影右手臂只是轻微烫伤,简单处理过后便去看望景晟。
他情况不乐观,医生说已经伤及部分真皮层,属于二度,愈合需要至少大半个月。
并且,还会留下明显疤痕。
坤子被赶走,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音。
孟影走到床边,垂眸的瞬间忍不住落泪,“对不……”
话还没能说完,就被温柔地打断,“小影。”
景晟唇角勾起苦笑,黯然地垂下眼睛,“三年了,没想到你对我说得最多的,还是这几个字。”
伤口隐隐作疼,却抵不过心里万分之一。
“我一直在克制,压抑自己不能来找你,可是真的见到你,还是会忍不住……”
他抬眸,看着那张素淡白皙的脸问,“所以,我是不是很没骨气?”
孟影手紧了又松,不安和愧疚漫进血液,一点点将理智吞噬。
还没等她开口道明来意,景晟直接讲明,“关于工厂那块地,我真的很想帮你。”
景家和孟家做的同样生意,一个随着行业逐渐落寞,另一个搭上沈家,虽说不算大富大贵,倒也平平稳稳。
他能猜到,孟影和沈家人有关系。
只是到底是谁,碍于能力有限,无从查证。
“可那是我爸一生的心血,而且小影,你知道沈家三爷,要拿来做什么吗?”
“明面上是会所,说白了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和权色交易!”
孟影指甲陷进掌心,轻声回,“我知道的。”
她双眸染上雾气,笑容苦涩,“对不起。”
离开病房,孟影抹掉眼泪整理好情绪,打算去找孟之同的主治医生。
站在门口透过虚掩的缝隙,听见传来谄媚声音,“林先生放心,有三爷吩咐,肾源肯定给您家佣人留着,想做手术随时可以。”
嗡地一声,孟影脑子被炸开,耳边阵阵轰鸣。
原来,抢走孟之同活命机会的,根本就是沈浮安自己!
她无力地靠在墙壁,怕被发现赶紧抬脚离开,躲进消防通道里。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花钱打听,得知沈家大房会出席慈善晚会,混进去再找机会。
手臂有烫伤,孟影穿了条长袖黑裙,把自己包裹严实。
刚到会场正四处寻觅,不料却被偷拍,发到了远在纽城的手机里。
那边凌晨五点,沈浮安侧眸看了眼旁边熟睡的女人,掀开被子起身。
解锁屏幕后是一张熟悉的背影,顺着目光看去,她望向沈家大房掌控医院的沈钧贺。
紧接着又是问句,“这女的不错啊,你真没兴趣?没有的话那我可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