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磐小院那边,文嫣如今还处于昏迷之中,虚弱的躺在床上,已经第二夜了。姜夫人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身旁。
荣妈妈只好去通知姜傅,姜傅看到姜夫人因这几日折腾憔悴了不少,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将体力不支俯身躺在床边的姜夫人抱回了房间。
夜里,赵柔守在房门外面,凌墨钰推门而入,文嫣还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前两晚,姜夫人一直守着,不方便出面,便由赵柔将药丸送于文嫣嘴里。今晚若是熬过去了,明日便可醒了。
凌墨钰将平躺着的文嫣扶起,让文嫣更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今晚文嫣好似抵抗般一样,双唇紧闭,无奈,只好用手掐住两边脸颊,迫使张嘴。
“嫣嫣,张嘴”
奈何昏迷着的人儿听不到这呓语一般的声音,依然紧闭着。凌墨钰望着文嫣的小脸,似乎有一时的失神,平时娇艳欲滴的红唇如今却已然失色。
凌墨钰将手中的药丸放于自己嘴里,低头含住哪小嘴,用舌头撬开那贝齿,将嘴里的药丸送到对方嘴里,却一点一点陷入那芳香,文嫣似乎被弄痛一般,“嘤咛”一声。凌墨钰才回过神来,望着那张被亲的红肿的嘴唇,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片刻,轻笑了一般。
用被子将文嫣盖好,双手放于被中,这才离去。
第三日,姜夫人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房里,便吵着要去文嫣房里看看,荣妈妈劝不过。只好为姜夫人梳妆一下。
待到了月磐小院,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失去了往日的生机。连墙角边的草药都有枯萎之意。
房间里面,文嫣还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姜夫人吩咐荣妈妈退下,自己一个人好生的守在床边。
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照射进房间,印在文嫣苍白的小脸上,姜夫人紧握着文嫣的小手藏于被子中,俯身躺在床边支撑不住便睡了过去。
文嫣似乎被强烈的阳光照射的不舒服,缓缓的睁开眼睛,动了动手,却感觉到被人紧握着。环视四周,是自己的闺房,侧了侧头发现自己的娘亲躺在床边上面,而自己的手正被她十指素手紧握着。
文嫣用另一手受扶了扶那发丝,整理着睡乱的发,却无意间看到,浓黑的秀发中藏有一根白发,文嫣的手指停顿了一下,鼻子一酸,眼眶一热,有泪要流出来,文嫣吸了吸鼻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眼神带着心疼。
姜夫人动了动身子,睁开眼睛,抬头,脸上一喜,一把将文嫣抱在怀里,“嫣儿”声音中带着颤抖,又有点哽咽到,大概是因为太过激动,文嫣在姜夫人的怀里有点喘不过气。
荣妈妈进门,看到之后,:“夫人,你抱的太紧了”
姜夫人听后,赶紧松开了环抱的双手。文嫣小喘着气,面带微笑的看着。姜夫人手忙脚乱的帮着文嫣顺气,文嫣抓住姜夫人的手,语气柔和道:“娘,嫣儿让你受累了”
姜夫人脸上甚是欣慰,转头道:“娘不累,荣妈妈你赶紧端些吃食进来”
“是,夫人”荣妈妈转身出了屋子。
“娘,我睡了多久啊”文嫣揉了揉头,记得当时晕倒在密室里,还曾记得他来过,那么熟悉的味道,错不了的。可是我是怎么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的,看来等会还得去问问赵柔。
“嫣儿,你昏睡了足足有三日之多。可把为娘给急坏了,你院子那位新进来的丫鬟说不用请大夫,只觉得你是从小照顾的人,我便也就信了,若你今日还不曾醒来,可叫为娘怎办”
“三日?怎么久,赵柔的话,娘亲自管信就好了”文嫣心中不免疑惑,从前寒毒发作必定痛苦不已,这次竟然只是昏睡而已?
荣妈妈端着点心糕点,身后紫烟脸上也是高兴不已,捧着茶杯。
直径走到文嫣身旁,:“夫人,由我为小姐梳洗”
姜夫人起身让开,紫烟扶起文嫣坐到梳妆台前,文嫣望着铜镜里面的自己,脸上苍白,下巴削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平日里清澈的眼眸现在看来如被蒙上了一层雾,显得那么无神。
“小姐,你可总算是醒了过来,”紫烟拿着木梳,手指拨弄着秀发,表情似比自己受了委屈般一样。
“我昏睡的时候,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紫烟的手停顿了一下,似有气愤般。
“二小姐听说你因被罚跪在密室而受了风寒来院子里看望你,实则是来看笑话”
文嫣拍了拍紫烟的手,示意不要太过激动。
姜文箐如此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因她被诬陷,而导致体内寒毒提前发作,实属气愤,可是又能奈她如何,毕竟自己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呢?
“娘,妹妹那边……”文嫣转头看向姜夫人那边,接过紫烟递过来的茶漱口。紫烟拿着盆,文嫣将茶水吐在盆里,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方才向姜夫人那边走去。
“箐儿那边无事,你爹那边,只有我去说,不用担心”姜夫人看的出文嫣心中的疑惑。
“爹爹可在府里”
“这个时辰,估计下了早朝了吧,此刻应该在书房里”
“恩”文嫣吃着桌上点心,这几日果不食腹,肚子早就抗议了,只碍于娘亲在,只好小口小口的慢慢品着。
“嫣儿,娘亲,一同陪你书房去找你爹爹如何”姜夫人似有担心着。
“娘,没事的”文嫣回应姜夫人一个大大的微笑,一丝宽慰。
“我在昏迷的时候爹爹可有来看望”
“当然”姜夫人笑着用手指拿掉文嫣嘴角的糕点,文嫣调皮似得伸出舌头舔进嘴里。
荣妈妈站在姜夫人身边,怕姜夫人的身子熬不住,道:“夫人,小姐醒了,你该回房休息才是”
姜夫人刚才开口便被文嫣插嘴道:“荣妈妈,我娘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吗”
“小姐,夫人这几日因你昏迷,整夜都守在床边,老爷将睡着的夫人抱回房里,夫人放心不下又跑了过来”
姜夫人瞪了一眼荣妈妈,多有责怪多嘴。文嫣听后不免一阵担忧。
“娘,你回房休息可好”姜夫人脸上也多有些憔悴,抵不过文嫣的几句话,便也妥协。
“好”
带姜夫人走后,桌上的糕点也吃的差不多了,满意的打了一个嗝,便找来赵柔陪着一同前去书房。
书房里,姜傅正俯身左手背在身后练字,文嫣在房门敲了几下,“进来”姜傅的声音总是那么沉稳而有力。
文嫣得到允许后,便推门而入,赵柔没有进屋,依然守在门外。
文嫣双腿弯曲,双手放在身侧,行了行礼:“女儿见过爹爹”
“身体可有好些”
“好多了”
整个屋子相对无言,文嫣捏捏了衣裙,对于这个爹爹,文嫣从入府就感到很是陌生,那种亲近后的疏离,以及不信任的眼神。
都让文嫣又喜又忧又怒。
姜傅正专注的练字,文嫣就那么站在房内,上次跪太久,走路的时候腿还有些酸痛,现在站久了都会觉得很难受。
“嫣儿,你过来”
文嫣站得太久似有点迈不动一样,慢慢的走过去了,血液循环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文嫣不适。
姜傅指着宣纸上面的字道:“嫣儿你看”
宣纸上面写着大大的“错”字,苍劲有力,但是文嫣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明白,终究归于不信任罢了。
“嫣儿,你对这个做何解释”姜傅双眼锋利的直视着,文嫣避开,转而道:“不知”
姜傅这次没有生气,语气缓和:“做其事,认其理,无论对错”
文嫣面无表情,眼神一直盯在宣纸上面,道:“无做无错可认”
姜傅脸上却有点挂不住了,想不到自家女如此伶牙俐齿,却还是极力克制情绪,“你下去吧”声音中带点震怒。
文嫣不再开口,行了礼便退下了。
出了房门,赵柔跟在文嫣身后,一路思绪万千,却带着生生哀怨,回到月磐小院却没再开口一句。
文嫣坐在平时的石凳上面,紫烟见自家小姐从老爷书房回来后便一直未曾开口,只好同赵柔陪在身边。
文嫣注视着墙角自己种的草药,直径走了过去,开口问道:“怎么没见到红袖这丫头”
紫烟在一旁答道:“回小姐,奴婢身子好多时了,便可服侍小姐,你昏迷期间红袖与妈妈们打理着院子,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没有见着人”
“紫烟,你先下去吧,赵柔陪着我就好了”文嫣心中还有好多些疑惑,只好支开紫烟,单独问赵柔。
“是,小姐”
紫烟走后,文嫣开口问道:“我跪在密室寒毒提前发作晕过去的时候你家主子可有来过”
“是,小姐每日晚上主子都会溜进府内,将药喂于你,你昏迷的时候,夫人一直说要请大夫,却被我拦下了”
“是吗?”
文嫣似乎想到什么,那晚上的触感那么柔软,用手摸了摸唇角,脸上一阵泛红。
“赵柔,你可否告知你家主子的身份于我”
文嫣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却一直憋在心里,看见本人的时候总是忘了问,自知其姓,却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何身份。
“属我不能告知”文嫣瞧着赵柔一脸严肃的表情,罢了,不问便是了。
“主子让我带给小姐一句话,人善被人欺,”听着赵柔的话里,文嫣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摇了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