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嫣躺在美人椅上看着气呼呼的王舒凝不免觉得好笑,想当年自己一人在家半夜看鬼片的时候还津津有味了,这王舒凝被自己怎么一吓,胆子真是小极了。
文嫣有些睡不着,闭上眼睛养养神好了。
良久,文嫣听到床上有动静,耳朵里传来,“我知道你没睡。”
这时候除了王舒凝还会有谁呢?
“你不生气了”
“我们一起睡吧,夜里凉,比不了中午的时候”
文嫣也不再扭扭捏捏的,把灯火熄灭,从美人椅走到床边,王舒凝睡里面,文嫣睡床外边。
整个房间黑漆漆的,静悄悄的。
“王舒凝,其实你挺好的”
“恩?”
文嫣不再答话,这就叫做吊人家胃口啊。王舒凝见文嫣睡了,便也不再询问,两人平躺而睡,一夜无梦。
这宫里起就是比府里早,天灰蒙蒙亮,紫烟与赵柔,跟王舒凝的丫鬟便来敲门了。
三人见房里没有动静,便推开门,才发现自家小姐,晚上睡觉怎么都不锁门的啊!还好是在宫里。
紫烟摇醒睡熟中的文嫣,文嫣没醒,倒是王舒凝醒了。
王舒凝越过文嫣下到床下由自家的丫鬟梳洗,文嫣侧了个身子,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继续睡。
紫烟与赵柔每日最头疼的便是叫文嫣起床,这得需要的多大的耐心啊!
等王舒凝都梳洗妆扮好过后,文嫣还耐在床上不肯起。
“你们家小姐今早应该是不用急着出宫,皇上不是说让她午时去御花园嘛,就让她多睡会吧”
王舒凝扶了扶发髻,说完便出门就走了。
紫烟与赵柔有些错鄂,这王家的小姐什么时候跟自家小姐关系怎么好了。紫烟想了想了王舒凝说的话便也有几分道理,赵柔守在房里,紫烟去到姜夫人那里禀告。
姜夫人此时与老夫人在秀闺宫的大殿上用着早膳,紫烟上前去。
“老夫人,夫人,小姐她还在睡,昨日皇上说今日午时让小姐御花园去,不知老夫人与夫人是现在出宫还是带上小姐一起?”
姜夫人听罢,对着老夫人说着:“娘,嫣儿今日午时还得去皇上那,不如我们就等嫣儿去过回来之后再出宫吧,就是不知道妹妹与箐儿在静贵妃的寝宫,出宫了没,我好让人带信回姜府”
话刚说完,柳姨娘与那姜文箐便赶到了秀闺宫。
“姐姐刚才说的话,妹妹也听见了,只是奈何妹妹还有的事要回府,所以就先带着箐儿出宫,还望娘跟姐姐不要说我的不是才好。”
柳姨娘此话一出,老夫人眼皮子也没抬一下。便点点了头,算是应允了。
“老夫人,母亲,箐儿先与姨娘走了”
“好,你们先回府,我与老夫人晚点再回府便是”姜夫人笑着回应姜文箐的话。
待柳姨娘与那姜文箐转身走了,老夫人却淡淡的对姜夫人说“柔儿,这眼看那柳氏都要骑到你的头上,你还怎么放纵,你这性子柔弱,如何是好。”
姜夫人对老夫人的话不为在意,只是笑了笑,姜夫人心里明白,老夫人都是为自己好。不管那柳氏如何蹬鼻子上眼,姜柔都不想去计较,只求为文嫣守的一份幸福便是。
用过早膳,姜夫人扶着老夫人回了自己房里休息。
而文嫣此时还在床上睡着,待紫烟将吃的送到房间里,看着床上的人儿,紫烟真的无奈了。赵柔一直守在床边不曾离去,眼看午时就要到了,拍了拍躲在被窝里面的文嫣。
“小姐啊,你忘了皇上说的什么吗”
“恩,紫烟你再让我睡会嘛,五分钟就好了!”文嫣懒洋洋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
紫烟有些听不过文嫣的话,‘再睡五分钟’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小姐在说梦话,还是先把小姐叫醒再说。
“小姐,你倒是快点起来啊!”
“小姐,小姐,小姐啊!”
“小姐你再不起来就不好了!”
赵柔在一旁忍住想要捂住耳朵冲动,紫烟这碎碎念当真是被文嫣给训练出来的。
文嫣躺在床上,实在是受不了紫烟,左一口小姐又一口小姐,从被窝里面钻了出来。
“紫烟,你不去当解说员都可惜了,你说怎么久话,你不渴嘛?”文嫣坐在床上,睡眼朦胧的。
紫烟这下更糊涂了,“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奴婢听不懂,快让奴婢帮你梳洗梳洗吧”
“紫烟啊,不是跟你说了,在我面前不要左一个奴婢又一个奴婢的,听着不顺耳”
文嫣从床上下来,做在梳妆铜镜前,显然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文嫣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有黑眼圈了,都怪昨天白天睡太久了,晚上王舒凝都进入梦乡了自己还没睡着,熬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紫烟听着文嫣的唠叨,对着文嫣吐吐舌头,卖个萌啥的。
紫烟的打扮的人的功夫还真没话说,文嫣满意的看了看铜镜里面的自己。
待文嫣吃过东西后,在房间待了一会,才想起来等会还要去找那个皇上,也不知道叫自己去御花园干嘛,难道真的让自己去御花园当花匠嘛,给他每天打理着御花园的花,想想都不行。
文嫣转念一想,这御花园在哪啊?
“赵柔你知道御花园在哪嘛?”
赵柔这个木头人,点了点头,平时都不爱太讲话,也就只有紫烟陪在身边说说话解解闷,不过赵柔有时候还是挺顶用的。
“赵柔你怎么知道昨晚那位宫女是故意带我们绕圈圈啊!”
“赵柔经常随着主子进宫,对宫里的路也便熟悉了。”
“你是说你家主子经常进宫,可是外面不都传闻,你家主子皇上从来不召见,为何你还会经常随着你家主子进宫了?”
赵柔不再说话,文嫣知道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见问了问不到什么,干脆不问了。
“走着,去御花园”
文嫣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特像上断头台一般,赵柔带路,便向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凉亭中,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挺直了腰身坐着,宫女太监们都站在身旁,皇上今日穿的比较随意,没有了昨日那般庄严,文嫣瞧在眼里舒心多了。
不过皇上对面那人是谁啊,怎么瞧着就那么眼熟呢?
待文嫣上前后,才看清。
“臣女参见皇上”
皇上显然没有听到文嫣的话一般,与对面的人仍在下棋,文嫣弯着双腿,弓着腰身,一直站在太阳底下,汗水从额头滴到地上。
对面的人似乎不满皇上的装作听不见一般,一字下去,输赢皆可。
“祺儿,你就那么心疼她嘛”
君亦祺望着站在太阳底下的文嫣,走下凉亭,便牵着文嫣来到凉亭里面,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文嫣的脸上的汗水。
文嫣这下彻底傻了,君亦祺,你爹不是不疼爱你吗,他还没教我起身呢,你就把我带到他老人家面前,君亦祺你存心的啊。文嫣望着做着优哉游哉的皇上,脸上没有半点动怒,反而笑着。
“姜文嫣,你可知罪”
皇上的话让文嫣语塞,不就是你没说身,人家就起来了,也是你儿子拉着我的,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啊。
“臣女知罪”
“哦!说说你错在哪了”
皇上看着文嫣,昨日里还一副言词有理的样子,现在怎么跟霜打的茄子,焉了呢!
“臣女犯了失礼之罪”
“朕说的不是这个”
文嫣看向皇上那边,君亦祺站在文嫣身旁,笑着看着文嫣,文嫣看着这父子俩,你们俩合伙逗我玩呢。
“臣女不知了?”
“你诱拐我的祺儿,害得我输了一局棋,这罪你可认”
文嫣实在是败给这位童心未泯还占有欲极强的皇上了。怎么闻到了一股子的酸味啊!
“皇上,臣女若帮你拌回来一局便可。”
“哦!你还会下棋”
“会啊,五子棋,飞行棋,跳跳棋,俗话说的好,这就叫棋艺精通啊。”
文嫣在一旁瞎掰着,把现代会下的祺全给掰了出来。
君亦祺听着文嫣志气满满的回答,说着一些从来没听说过的下棋方式,有些抽了。
“你说那些,为什么朕从来没有听过呢?”
“我教你们啊!”
于是凉亭之中,文嫣不亦乐乎的教着当今最为尊贵的一人,皇上,下五子棋。
真的醉了!
“皇上”
一太监上前跪在地上,打乱了这凉亭里三人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文嫣。
皇上不愧是皇上,说变脸就变脸,刚还笑脸盈盈的,这下就严肃到极点。
“可有何事”
“王候爷求见,说是有要事商谈。”
“朕知道了,让他去御书房等候”
“是”
待太监退下,皇上也跟着走了,文嫣望着离去的皇上,心里的疑惑更是多了起来。
文嫣坐在椅子上面,吃着冰冰凉凉的葡萄解暑,真是快哉也。
为什么皇上对君亦祺的态度根本不是外面传闻的一般不待见,而是多了一些宠溺,多了一些平常人身上的父爱呢。这个认知让文嫣也觉得不可思议。
君亦祺挥挥手在文嫣面前。
“嫣嫣,你可是看上了我父皇”
文嫣被君亦祺这句话,差点将嘴里的葡萄籽吞了下去。
“君亦祺,你有个正经的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