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拖着病体去上班的陶夭夭,蔡淑君反应平平:“身体好了?”
“请假要扣钱的。”她只是淡淡地笑着,整理着这个月的资料。
蔡淑君本想说,不舒服不请假也没关系的,反正工资不会多一分更加不会少一分的。只是这话太过于温情,到她嘴边时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可别到时候晕在这儿,影响生意。”
陶夭夭浅浅一笑:“君姐,我有分寸的。”
蔡淑君啊了声,别扭地转过脸继续翻着杂志。她在一旁看着,想笑又不敢笑。巫婆老板,大抵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吧。莫名地,她想到了顾君善昨天那少有的关心。
呸呸呸,想什么呢。分明就是因为顾渣渣愧疚了,才会对她好的。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她精心准备的早餐呀?
*
许是为了照顾她,蔡淑君并没有安排太过繁重的工作,更是早早让她下班了。而且,顾君善更是少有地没有再打扰她。
陶夭夭甚至想着,这场病来得真及时。要不怎么会有巫婆老板别扭的关心,顾君善少有的不为难,还有杜叶帆对她的好呢。
然而此时心情倍儿好的陶夭夭并没有想起,有那么个词叫做乐极生悲。
这份乐极生悲来自于杜叶帆送她回家,在她公寓楼下泊车时,迎面对上的香车美男。
顾君善坐在卡宴里,一贯漠然的神色笼上了丝丝阴霾。那望着她的眼神,十足十的杀气。陶夭夭的动作很僵硬,她甚至忘了安全带还没解开,就急急地想下车了。
“夭夭,你急什么啊。”杜叶帆好笑地看着她,倾身上前替她解下安全带。“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陶夭夭哪里能注意到杜叶帆宠溺的语气,她单单看着顾君善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就心底发寒。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待会儿下车,要是杜叶帆和顾君善撞上了,她该说些什么?要替他们介绍吗?还是当作路人?
“夭夭?”杜叶帆疑惑地看着心不在焉的陶夭夭,“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不舒服吗?”
“没有啊。”她略不自在地笑着,躲开了杜叶帆关切的眼神,以及顾君善那隔着玻璃窗依然状似无处不在的目光。“我好像有点儿晕车了。”
她呆在副驾驶座上不动时,杜叶帆已经绕到另一边替她打开车门:“都晕车了怎么还不出来。”
她全程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叶帆,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上去了哦。”
“不请男朋友上去坐坐?”杜叶帆只当她是不舒服,半开玩笑地揉着她的发丝。
陶夭夭猛然抬起头,越过了杜叶帆,她清楚地感受到顾君善那饱含讽意的目光正盯在自己身上。“家里好乱呢,要不改天吧。我、我想先上去休息了。”
杜叶帆微微一笑:“我开玩笑呢,你赶紧上去好好休息吧。”
她点头如捣蒜,只想快快让杜叶帆离开。可后者却坚持要看她进去了才走。这个时候,顾君善已经开了车门,秀着他的大长腿下了车。
陶夭夭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尽量保持着平稳的步伐,在与顾君善擦肩而过时,她险些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我没有喊停之前,女仆小姐,请你做好自己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