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头痛欲裂地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宿醉的难受劲还没有缓过来,她慌忙掀开被子,见衣物完好才稍稍松口气。
房中,顾君善的行李已然不在了。她的心一紧,第一反应便是顾君善扔下她走掉了。
突然铃声大作,她惊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去接床头的电话。
“喂……”陶夭夭的声音偏低,马上地就被那满是不耐的磁性嗓音掩盖过去。
“陶夭夭你是猪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她静默着,只觉得盘旋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松了。还好,顾君善没有不厚道地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没有辩驳,顺着顾君善的意思抱歉道:“不好意思。”
“收拾一下,中午回去了。”
陶夭夭愣了会儿,还不等她追问,电话那端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她嘴角抽了抽,真是没耐心的男人。
*
在大厅见到姗姗来迟的顾君善,陶夭夭不知怎的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昨晚,她只记得自己喝醉了,在沙滩上大吵大闹。后面的事情,怎么回到的酒店,她全然不记得了。
顾君善还是淡淡的神色,瞥了她一眼后,大步流星地走在了她前面。
陶夭夭忙不迭地拎起行李,小媳妇似的跟在他的身后。她小心翼翼地瞅着顾君善的神色,欲言又止。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登机后。顾君善漫不经心地把杂志往桌上一拍,突然的响动吓得她差点跳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那个……”陶夭夭挠了挠头,犹犹豫豫道:“我昨晚没做什么吧?”
“有。”顾君善忍着笑,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让她更加不安了。
“顾少,我是不是又惹您生气了?”陶夭夭的态度越发小心翼翼起来,“还有就是,您说过的话还作数么?”
顾君善颔首:“当然。”
她摸不准顾君善回答得是哪一句,低低地唤道:“顾少?”
顾君善失笑,这丫头平日里大抵是太克制了,所以酒后才会像个孩子般撒泼。所幸她的酒品还不错,不然他可能真的会把她扔在沙滩一夜。
陶夭夭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安睡的模样,真真像极了慵懒的猫儿。一如他儿时养过的那只。许是她眉眼处和白芷隐隐的相似,也或许她触动了他心底的怜惜。
顾君善悠然道:“君子一言。”
她嘴快地反驳了:“你哪里像君子了?”分明是人面兽心嘛。
“……陶夭夭。”他嘴角抽了抽,眼底暗含威胁。这丫头怎么就是学不乖?
“口误口误。”陶夭夭咳了两声掩饰过去,她眨巴着眼,晶亮的眸子里闪着的是要多真诚有多真诚:“顾少,谢谢你。”
“离开我就这么高兴?”陶夭夭的真诚不假,可顾君善看着又不爽了。高兴成这样,敢情他是洪水猛兽?
眼见着自由就在眼前,她打定主意不管顾君善说什么,她笑就是了。微笑傻笑嗔笑,总有一个笑容能糊弄过去。
可惜,顾君善一个也不买账:“你是卖笑的不成?”
她怒视着顾君善,冷哼着别开了脸。然而,顾君善紧接着的话让她的心复又沉了下去:“陶夭夭,你最好不要再落入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