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淑君的好意她心领,但学长什么的,还是不见为好。陶夭夭立刻咕噜咕噜地喝完咖啡,飞也似地闪人:“啊,君姐,我突然想起全小姐约了我去挑选些结婚用品。我先走了,下次再说吧。”
“哎,我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跑!”蔡淑君眼睁睁地看着陶夭夭闪得比兔子还快的身影,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陶夭夭气喘吁吁地拍着胸脯,跳上了刚停下的公车。刚刚的说辞并非是借口,全婷婷是她第一个客户。她一直都很欣赏全婷婷,事情结束后亦保持联系。
在她解决完一份华夫饼和烤栗子奶茶后,全婷婷款款而来:“夭夭,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有的事。”陶夭夭浅浅一笑,送上祝福:“我都忘了祝你幸福呢。”
全婷婷轻抿着红茶,微笑道:“这还是多亏了你。现在我丈夫对我和女儿很好,我们的婚礼就定在这个月二十号。”
她真诚道:“恭喜。”
全婷婷轻轻地叹息着,语带怅然道:“也不过是回归了原点,并不是多么值得恭喜的事情。”婆婆不喜生了女儿的她,丈夫更是在她坐月子期间出轨。为了女儿,她找到了春风十里婚姻咨询所。如今虽是夫妻和美,婆媳友好,但那些事情依旧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陶夭夭敏感地察觉到全婷婷兴致的不高,轻声道:“你是不是还介意以前的事情?”
“人人皆说我丈夫是浪子回头金不换,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全婷婷抚着杯身,指尖微暖却暖不到心底。
这婚姻,多是劝和不劝离的。陶夭夭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好陪着她沉默。
全婷婷歉然:“抱歉了,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的。”
陶夭夭连摇头,她明白此刻的全婷婷不过是想找个人说说。她是那么疼爱女儿、那么恋家的人,该过的日子还是会继续的。“总要说出来,自己才会好过些的呀。”
全婷婷笑了笑,感谢陶夭夭的理解。她微皱的眉头松开了,爽朗一笑:“还是不说的好,总是沉迷于过去,迟早会成为怨妇嘴脸。明明是老公愧对我,我干嘛要折磨自己呢。”
陶夭夭扑哧一笑,她相信全婷婷一定会幸福的。上帝,不该薄待这么好的她。
全婷婷拉过她的手,突发感慨:“用心计维持的感情始终是累的,但愿你千万别如我一般。”
她垂着眼睑,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杜叶帆。她的胸口隐隐作疼,心计好歹还有心,更为悲哀的是连心都没有。
陶夭夭努力扬起唇角:“别光说这些了,我陪你去买东西吧。”
*
本来没什么需要买的,只是全婷婷决议从家里搬了出来,不再和婆婆同住。新房就作为婚房了,很多东西都需要添置。
全婷婷看中了一床被子,正和导购员说着什么。陶夭夭望着她柔软的眉梢,不免心有戚戚。
情爱之字,个中滋味只怕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只要是幸福的,就好。
全婷婷在大肆采购,她在一旁还碍事。向全婷婷打过招呼后,她干脆一个人到处晃悠。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茜碧国际珠宝旗下的品牌店。
橱窗上展示着一只镶嵌着粉钻的戒指,切割成花状,粉嫩的颜色一眼就让人心动不已。
她趴在橱窗前,有些着迷地看着橱窗。殊不知这一幕,尽数落入另一端电梯处一个被簇拥于人前的俊雅身影眼里。
陶夭夭望着那戒指,想着的却是在她与杜叶帆热恋的时候。他也曾送过她戒指,也曾玩笑地提起,等她生日的时候就求婚。
如今么……她不知道是杜叶帆演技太好,还是她真的识人不清。那么久以来的呵护备至,居然都是假的。
她愣愣地望着戒指,心口处涩涩的,有不止一点点的疼。
全婷婷寻过来时,正好看到她这呆呆的样子,打趣道:“橱窗展示的,都是很贵的呢。夭夭要是喜欢,下次拖着你的男朋友过来。试试他是钱重要,还是你重要。”
全婷婷含笑的声音驱散了她的思绪,她扬唇,露出招牌浅笑:“哎,我就看看,没别的意思。”
回头看到全婷婷的大包小袋,她忙接了过来:“还有什么要买的嘛?”
“都逛半天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全婷婷活动着酸痛的手腕,与她并肩而行,往电梯的另一个方向离去。
“顾少?”见顾君善久久不动,徐森忍不住喊了声。
顾君善若有所思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娟秀背影,随口对自家特助吩咐道:“唔,你去……”
徐森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顾君善不耐地看了他一眼,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