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的生活逐渐归于平静。郭如玉没有再为难于她,杜家兄弟也没有出现在她生活中,顾大少爷更是和她小小市民毫无关联。
就在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以后,却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邀约——司夏。
与她仅仅一面之缘的司夏贸然在春风十里堵住了她,倨傲的口吻不容拒绝:“陶小姐,我们谈谈吧。”
陶夭夭几不可见地叹息着,淡淡道:“不知道我们之间,需要谈些什么?”
司夏如同高傲的女王,俯视着她:“当然有。”
陶夭夭强忍着不耐:“不好意思,我还在上班。”
司夏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时间:“没关系,我在对面的星巴克等你下班。”
“……”陶夭夭可以肯定这位司小姐是为了顾君善而来,可她真的已经将近半个月没见过顾君善了。“如果是为了顾少,那司小姐大可不必。”
“为了什么,你现在不用知道。有没有关系,也不是你说了算。”司夏不快道,冰冷的目光含怨十足。“除非,是你心里有愧!”
“我知道了,我还要工作,司小姐请便。”司夏这般强硬的姿态,摆明了是绑着也要绑着她谈。既如此,她也不做无谓的抵抗。只不过司夏要等她下班,那等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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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淑君好笑地看着不断磨蹭的陶夭夭:“夭夭啊,你这么卖力地打扫,是不是想要我辞了萍姐啊?”
“没有啊,我就想活动活动。”她干笑着,手下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蔡淑君扶额:“那玻璃,你都擦三遍了。”
陶夭夭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从小椅上跳了下来。她刚换了个位置,蔡淑君再次制止:“吧台很干净的,你刚刚擦了不下五次。”
她尚未有其他动作,抹布已经被蔡淑君夺了过去。蔡淑君一脸严肃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和刚刚过来找你的女人有关?”
蔡淑君的敏锐是她所料不及的,她下意识地便想瞒过去:“哪有什么事情,君姐你多心了。”
“刚刚的女人是谁?”蔡淑君微眯着眼,狐疑地望着她。
陶夭夭垂着眼睑:“咱们是开门做生意的,找上门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人家是谁呢。”
蔡淑君还要再问,陶夭夭干脆把清洁工具一股脑儿地扔给蔡淑君。“哎呀,既然君姐发话,那我就不干了,我下班了哦。”
她并非是有意瞒着蔡淑君,只是她已经习惯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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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映照着司夏坐得笔直的身影,她化着精致的妆容,久久地盯着面前的咖啡甜点。
陶夭夭遥遥地一叹,或许,司夏也是一个可怜人吧。
或许是她注视的时间过长,司夏抬起头,一见是她便冷冷一哼:“陶小姐可真大牌,我还以为你跑了。”
陶夭夭只觉得自己又被打脸了,这位司夏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哪有一丝丝值得她人怜悯?
她露出了招牌温婉笑容:“久等了。”
“哼。”司夏上下打量着她,不加掩饰的鄙夷:“上回君善送你的耳环,怎么不带了?”
女人的可怕在于再久的事情都能翻出来,何况是生日这样值得纪念的时候。
本着人在江湖飘,没必要再得罪一人的态度,陶夭夭解释道:“那耳环不过是演戏,我还给顾少了。”只是顾少不收。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司夏仿佛没有听进去她的解释,眼底的狠辣让她心惊。
“司夏小姐,甲之熊掌乙之砒霜,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未必别人就视作珍宝。”陶夭夭叹气,试图传达自己的善意:“我和顾少,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没有关系?”司夏怒极,真没有关系君善会无故买下那戒指?先是耳环,如今是戒指!陶夭夭把她当傻子么!
司夏精致的妆容变得狰狞,她用力掷下勺子。瓷勺落下碰到杯壁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咖啡四溅。
多疑善妒的女人,她惹不起。陶夭夭默然,选择了单刀直入:“既然您非要觉得我和顾少有关系,那么不知司小姐,是准备出多少钱让我离开顾少?”
司夏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空白支票,缓缓地移到她面前。
陶夭夭挑眉:“这意思是,金额多少我随意?”
“是。”司夏冷冷道,像陶夭夭这样贪心的女人,她见多了。
陶夭夭纤细的手指刚捏起薄薄的支票,便有一双白皙的手更快地把支票挪去,将它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