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的美目上移,却见到了一张震怒的面容。那人,竟是杜叶帆。她敛下诧异,平静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如果她的记忆力没有错的话,她和杜叶帆,早已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司夏瞧着他们之间明显不对劲的氛围,持续良久的恶劣心情开始散了些许。她甚至有心情优雅地搅拌着拿铁,饶有兴味地看戏。
“你早就认识顾少了是不是?”杜叶帆额上青筋暴起,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压下骚动的怒意。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端坐在沙发上,定定地望着桌布,丝毫不受杜叶帆怒气的影响。
“陶夭夭!”杜叶帆压低的声线,在喊着她全名的时候还带着些许沙哑。
杜叶帆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她心念一动。然而思及那日分手时杜叶帆所说的话,以及他竟能亲手把自己推给杜叶明。陶夭夭刚升起的念头,瞬间消散的无影无终。
她姣好的面容也冷了几分:“不知杜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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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夭夭前脚刚走出了春风十里,杜叶帆就在后头找上了春风十里。蔡淑君不知他们已经分手的事情,热情地告知他:陶夭夭刚去了星巴克。
他看到陶夭夭和司夏一起,他也不便出现。他也就在她们的身后坐下,结果她们的谈话就这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听到顾君善的时候,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对于陶夭夭,他一直是愧疚的。他确实是喜欢陶夭夭,但那并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在杜叶帆的世界里,有些东西远比陶夭夭重要。但是,当他得知陶夭夭竟然早早地就和顾君善牵扯不清,他只觉得一股怒火蹭蹭蹭地燃起。
那日他见到顾君善在她的楼下,说不定根本不是巧合!那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还做过什么?
杜叶帆甚至觉得,自己脑门上分明扣着一顶帽子!一顶最最挑衅的绿色帽子!
这个时候的他,根本没有想起所有的事情,分明是自己不对在先。他忘了自己做过的事情,忘了自己即将迎娶她人,更是忘了他们已然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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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叶帆压下狂躁,彬彬有礼地对司夏说着:“这位小姐,能不能请你先离开?”
平心而论,杜叶帆确实担得起谦谦公子的名号。陶夭夭当初便是被他的那份儒雅给吸引的。美男当前,自然司夏也不会多加为难。
司夏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好的。”只是在面对着她时,完美的微笑里掺杂了丝丝恶毒:“陶小姐,君善的身边是没有你位置的,还望你自重。”
她站起身,优雅地拎起包包,还不忘扔下一句:“对了,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陶小姐,能尽早删去所有君善的照片。”
司夏的话,可以说是给杜叶帆狠狠地添了一把火。陶夭夭素日里的好脾气,如今是所剩无几。
杜叶帆抿唇,朝她伸出手:“拿来。”
“什么?”陶夭夭不解,此刻的她心情同样不爽,语气也是差了几分。
而这情绪,则是被杜叶帆理解成她因司夏的话恼羞成怒。他也不等陶夭夭同意,径直抢过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你干什么啊你!”她抓住了杜叶帆的胳膊,想要夺回手机。杜叶帆猛然一甩,男女力道的殊途让她跌回了沙发上。
眼见着夺机无望,她也生气了,双手抱胸冷着脸望着窗外。杜叶帆每每翻一项记录,脸色便黑一分。
当看到她手机里还存着顾君善刚起床的照片,他的怒气终于到达了顶峰。
陶、夭、夭,你真的是好样的!
杜叶帆俯身,抓着陶夭夭的手,逼着她直视手机屏幕。他一张张地滑过顾君善的照片,按出电话簿中顾BT的备注,以及与顾BT的通话记录。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的恼怒,就像是面对出轨的妻子。陶夭夭好笑地掀起唇角:“杜叶帆,你是来搞笑的吧?我们分手了!分手了你懂不懂!先不说我存了顾君善的照片,我就是和他有一腿,也和你没有关系!”
“那么我们分手之前的事情,我有资格过问了吧。”杜叶帆儒雅的面孔因为怒气而变得狰狞,再无她喜欢着的样子。
“你这副样子,可真丑。”陶夭夭答非所问,厌恶的眼神仿佛眼前并非是昔日恋人,而是多么让她反胃的存在。
杜叶帆用力地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她可以预见,自己的手腕绝对是一片淤青。
手里有多痛,她说得便有多狠:“实话告诉你,在你出差之前,我就和顾少不清不楚了!你能怎么着?你敢去顾少算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