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这是什么意思?”仿佛眼前的东西是烫手山芋般,陶夭夭是一秒都不想接着。
“诚实的女人才会惹人爱。”顾君善负手而立,瞭望着远方。他是有洁癖的人,除了小芷,别的女人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陶夭夭是一个例外,她像儿时养过的猫儿,时而温顺可人,时而会伸出爪牙无关痛痒地挠人。
既然他不可能会和自己所爱的女人在一起,那么就陶夭夭吧。至少,还挺有趣的。
“哦。”她点了点头,大步上前拽住了顾君善的衣角,诚实道:“我不喜欢这个,也不需要这个,请您收回去。”
顾君善嗤笑:“那日你对着它犯花痴的样子忘了?”这破丫头,有时候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思及顾君善的‘诚实’言论,陶夭夭真诚地望着他道:“我花痴的是杜叶帆,不是戒指。”
顾君善额前青筋突起,恨不得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塞满了什么:“笨蛋,你智商是零么,杜叶帆是怎么对你的!”
“没有呀,可那毕竟是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啊。”陶夭夭不敢去想顾君善突然送她戒指的深意。姐姐曾告诉她,如果不知道面对一个人时,不妨诚实地表达自己。
顾君善好不容易转好的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日徐森告诉他,司夏找上了陶夭夭。既如此,他遂如了司夏的愿。他的本意是,让陶夭夭成为他的情人。至于陶夭夭的意愿么,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中。
然而,陶夭夭竟如此给他添堵。这女人当他是死人么?居然对着他,谈别的男人!
见顾君善迟迟没有拿回戒指,陶夭夭索性塞回他的手里。这戒指可贵可贵了,她赔不起的。
陶夭夭的动作,让顾君善俊脸全黑了。他咬牙瞪着陶夭夭,夺回戒指往一旁的草丛扔了过去。在她错愕的目光下,他淡淡道:“手滑。”
陶夭夭简直匪夷所思,顾少爷抽风地买下了戒指,又抽风地扔了。触及顾君善冻得渗人的目光,她条件反射地干笑着:“呵呵,那个……要不要捡回来?”
顾君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说呢?”
她看着黑漆漆的草地,腾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她试探性道:“我帮您去捡回来?”
“如此甚好,”顾君善变脸的速度堪称神速:“还不去?”
陶夭夭一张小脸垮了下来:“顾少,天这么黑……”臣妾做不到啊……
“做不到你也好意思说?”顾君善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这份怒气,更大的怒气是因为他第二次想要一个女人,结果那个女人居然身心都刻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不好过,那么必然不会让陶夭夭好过!
“……我去。”陶夭夭在心底嘟囔着,顾少惹不起啊惹不起。她只恨自己为啥要多话,顾君善都不心疼了,她瞎操什么心!她还真怕,顾君善会不会在一气之下把她一个人扔在大明山。
她相信,这事顾君善绝对做得出来。
她慢慢地挪去草丛,打开手机,借着微弱的光亮去寻找。肩上突然一暖,她抬头望去,却是顾君善正拿着一件外套给她披上。
山上的温度偏低,加上此时夜色深了。她抓着那西服外套,低声道:“谢谢。”
“不用客气。”顾君善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唇边弯起的弧度带着些许恶作剧的意味:“毕竟,也许你会在这里待一整个晚上。”
陶夭夭刚因为外套而起的点点感激之心瞬间没了,她别过脸。再不愿意搭理顾君善,埋头找着那也许根本找不到的戒指。
等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时,陶夭夭才真的慌了。她根本没有想到,顾君善的意思竟是让她独自在大明山一整夜!
她拔腿就跑,想要追上去。“顾少!”
两天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个轮子,她喊得嗓子都哑了,那兰博基尼的影子都没了。
陶夭夭双膝一软,险险跪了下去。黑漆漆的大明山,仿佛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她。她心跳得越发厉害了,鼻尖隐隐传来的顾君善身上的檀香气息,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嘲讽。
接二连三的事情,终于击溃她本就摇摇欲坠的情绪。眼眶蓄满了泪,滴落在手背上,冷入心脾。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异响,绚烂的烟火绽放在空中,璀璨夺目。她眼角还挂着泪珠,愣愣地看着那不知何时出现在烟火下的修长身影。
那身影宛如神明般,照亮了她满心的凄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