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这一层石激起了千层浪,议论声纷纷四起:“什么苏家?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听说?”
“是呀,况且杜二少结婚那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没有消息?”
这厢说着,还不望用探寻的目光打量着陶夭夭。“那这陶二小姐,处在什么地位?”
“哟呵,不就是小三嘛,还能有啥地位。”
陶夭夭挺直着背脊,不论听到了什么,她都不辩驳。她面容虽是苍白的,却仍然镇定。但她的心底,早已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而郭如玉等陶家人的神色,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下,渐渐变得难看起来了。本是为庆祝陶夭夭生辰的宴会,此刻乱作了一团。尤其是门口,传来了极大的动静。
有一名高傲如女王般的女子,如众星捧月般缓缓朝陶夭夭的方向而来。那女子美艳非常,精雕细琢的五官正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那一袭红色长裙,腰肢摇曳,婀娜多姿。
“你就是陶夭夭?”
陶夭夭一米六八公分,在女生中当真不算矮了。但是与那女子一比较,她却是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直视对方。这么一来,孰强孰弱的气势分明。
陶夭夭无视定在她身上看戏般的目光,不亢不卑道:“是的。请问你是?”
“我么。”女子放慢了语速,像是故意吊足了旁人的胃口:“我就是苏悦然,被你抢了丈夫,新婚便独守空房的女人。”
全场哗然,苏悦然轻挑着柳眉,不屑地望着她:“我还道是多不可得的佳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
陶夭夭淡淡道:“杜太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杜叶帆的前女友,早就没有任何瓜葛。”
在满室质疑的目光里,陶夭夭独身站立于人前。那般云淡风轻的清雅,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把“小三、情妇”这一类的词语,强加在她的身上。
岂料,苏悦然会说变脸就变脸。她抬起右手,狠狠地甩了陶夭夭一巴掌。那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苏悦然冷哼着:“贱人。”
陶夭夭白皙的右脸上瞬间浮起了一个手掌印,苏悦然无疑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她轻轻地擦去了唇角的血丝,面无表情地回望着苏悦然。
那样冷漠的眼神里,毫无情绪,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苏悦然更是恼了,向身旁的人招了招手。随后她的手里多了一个颇有厚度的信封。苏悦然冷笑着,径直扔到了陶夭夭的身上。
并未封口的信封里,便掉落出一沓照片。有好事者一一捡起,望着那一张张男女相拥着的亲昵模样,看向陶夭夭的目光瞬间带上鄙夷。
偌大的客厅里,只余着苏悦然倨傲的声音响起:“那照片里的日期,是骗不了人的。而我和杜叶帆早已在年前交往,六月初就结婚了,你还有什么说辞!”
陶夭夭清楚地记得,六月份杜叶帆出了大半个月的差。彼时的他们,感情正浓。
她偏头,扫了眼脚下散落着,尚未被捡起的照片。那俨然是昨晚,他们在庭院前相拥的画面。
照片拍的是极好的,也足够清晰。但因为角度上的偏差,呈现出来的却是和事实截然不同的场景。
“我无话可说。”这所谓的铁证如山,分明就是欲加之罪。她依旧挺直的背脊,丝毫不屈服的神色。“清者自清。”
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这位便是陶夭夭的母亲吧?”苏悦然却是略过了陶夭夭,直接走到了郭如玉面前。她厉声道:“请看看您教出来的好女儿!事到如今,竟然还不知悔改!”
郭如玉那保养得宜的脸上乍红乍白的,她一把扯过了陶夭夭,当场便是朝她完好的左脸扇了一个耳光:“我们陶家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从今以后,你不是我陶家人!”
那力道之大,打得陶夭夭整个人都侧过身。她捂着左脸,长长的秀发几乎把她的面容都给遮住了。
郭如玉此时此刻怎会理会,陶夭夭是被她一手推到杜叶帆身边的。她只觉得,陶夭夭又一次给她带来了难堪!
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会,竟然会爆出这么大的惊喜。陶氏在A市也是有一定名声的,可陶家二小姐,却自甘堕落为小三。被原配当场教训,被母亲逐出家门,真真是自作自受!
“陶夭夭,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苏悦然仰着高傲的头颅,俯视着她的目光蚁般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