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知道涛哥将这首诗念得多动情而张狂,那么教室就有多震惊而轰动。
谁都没有看见最前排,黎新低着红彤的脸,心脏紧收的跳动。
谁都双眼盯在最后排,涛哥仰着肆意的头,脸上得意的轻狂。
海涅肯定想不到,他的这首《悲歌》会在这些少年的青春里,写尽了叛逆的幸福。
在老师眼皮底下叛逆的结果就是惩罚。
但是从此以后都要站着上课,擦一整个学期的黑板,还要写检讨,对涛哥来说都不算什么,最要紧的是黎新答应了他的追求,正式成为他程涛的女朋友。
老师肯定没有想到,他这本想棒打鸳鸯的一个举动却意外加快了两人心中的情愫。
虽然不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令她现在对这里既充满留念又感到害怕,但至少此时此刻,她回到了曾经最初最简单的情感地点,没有往后。
今天作为看客,从学校出来之后,两人的心情都比我沉重,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黎新家门口的时候太阳的位移并不大,白云散去,留给天空的是沉淀过后的湛蓝。
“你明天上午去我办公室一趟。”黎新恢复了以往的状态,轻描淡写说。
我连忙答应,生怕她一转眼就变卦了。
“今天谢谢你。”她突然说得真诚,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我忙摆手说不客气。
目光转向涛哥的时候,他靠在车旁抽着烟,丝丝烟雾缭绕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只知他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又猛抽了一口,如此反复。
“再见,程涛。”
我突然一惊,回头就见黎新脸上的念念不舍,再看涛哥时,烟雾正从他口中缓缓吐出。直到黎新进了家门他才将未抽完的烟扔在地上,狠狠的踩灭后,上了车。
看着jeep牧马人狂野而去,我才发现什么样的人开什么样的车用在涛哥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一个连再见都不愿说的人肯定跟这车一样的倔,一样的强,一样的狂。
我没空再去多想其他,单子终于拿下,得让周天子看看我的能耐,顺便喂饱我这早已饿得顶呱呱的肚子。
给周天子打电话,他居然说忙,有事晚些说。
我本想第一时间向他邀功,岂料话没说两句就被挂断了。看着中断的通话,我真是又饿又气,骨气一上来,突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便赶紧奔向洛春的咖啡屋。
咖啡屋里没什么人,洛春正迎着阳光坐在靠窗的角落,埋头认真的看书,好生惬意。
我一屁股坐到她身边,取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自我升华啊。
洛春笑得温婉,将书放下。
“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一阵惊涛骇浪的饿风!”我扬手夸张的说。
洛春无奈的笑了笑,起身说,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
解决掉两个面包,喝过一杯咖啡之后,我才懒懒的倚在沙发里,动也不动。
“不要告诉我,你来这里就是吃。”
“当然不是啦。”我嘿嘿笑了两声,从沙发里坐起来,凑到洛春旁边小声问,“心里还惦记着周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