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想过,到最后最能理解我的人原来是涛哥。
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老天爷让我遇见涛哥原来是别有用心。
一直以来,这看似无意发生的一切,其实早就蓄谋已久。
命中注定的遭遇,再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浴室归为平静。
“你让我待会儿怎么出去见人啊。”女人埋怨。
“害什么臊!”男人爽朗。
不知道唐毅这番行为到底含有多少故意的成分,还是真的久在囚笼里复得返人间后按耐不住,我只是接受不了这样明目张胆。
但生活往往就是你不敢想象却又发生了的事,从不考虑你接受与否。
涛哥不知何时已经坐到沙发上了,我还愣在原地,回过神之后也赶紧走到他斜对面坐下。
此时的他脸色难看至极,可以轻易的感受到那绷紧的身体就像一块磐石沉沉的压着,整间屋子的空气流通很受阻。尽管如此,从他的眼里却看不到过深的情绪。
我一时心生怜悯,主动打破僵硬,轻声说,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涛哥缓缓抬眼,若无其事的将目光落在我眼里,冷淡的说,不怎么样。
我瞬间觉得这人压根儿就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不想再热脸贴他的冷屁股,索性眼不见为净,起身从后门去了小花园,坐在长木椅上晒太阳,看海棠花开。
红艳艳的海棠花一朵开得赛过一朵,明艳动人。
好久没有这样了,安静,舒适,我看得有些呆住。
这样的时光虽是惬意的,只是没过几分钟就被闯入者打破。
涛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长臂揽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偏头问我,小跳跳,在发什么呆呢?
刚刚那么一会儿大脑放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海棠花说,你看那海棠花,开得多好。
涛哥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他微抬起下颚,眯起眼睛,说,是很娇艳。
言语里颇有些惋惜的感觉。
我知道他肯定又想起了黎新,同理心起,替他感到难过,便安慰说,不是有句话叫,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涛哥立马露出了他的本色,不怀好意的瞅着我说,要不,试试你这样的?
我轻咳两声,淡定的说,别了,我不过是一朵残花。
“哟!”涛哥阴阳怪气叫了声,“这么看不起自己,可不是你的作风。”
我面向前方,强烈的太阳光迎面刺来,眼睛有些胀痛,没来由的问了句,程涛,男人是不是总以践踏女人为荣?
他被我说了一愣,没有答话,我就继续说,你看唐毅对黎新,许灿对我,你又这样对我,有时候我就在想啊,男人,是个什么东西。
不料涛哥突然一个翻转,起身就坐到了我的腿上,双臂撑着椅背将我圈入其中,双眼略带玩味儿的盯着我。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腿疼,只听他说,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