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都躲在水底,就连灼其灼华来找我玩,我都提不起兴致来。
那日,我从云浅溪的梦里出来,挣脱了他的禁锢之后,还没等我走到窗户就突然身子一软,然后就变回了鱼身。
地面没有水,我险些就死了!好在我的法力维持不了多久,在不久之后云浅溪就醒了,睁眼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我,然后将我放到了水里。
可惜我适应不了他屋子里的水,彻底昏了过去,等我苏醒过来之时,发现我已经回到了荷花池。
那次过后,我就元气大伤,窝在池底的洞里养伤。
接连好几日的养伤,我才勉强有力气活动。
我恢复了些神智,就想起了云浅溪的那个梦,而恰巧灼其为了给我解闷,又给我讲了龙崤和龙曦的后续。
据灼其说,之后龙曦还是死了,龙崤也没有去找东海报仇,而是用自己的法力做了结界,挡住了东海来的人!
但是不久之后,结界却消失不见,龙崤也伴随结界的消失,而消失不见!
据说,龙崤受不了丧妻丧子之痛,自毁了所有法力,堕入轮回去寻找龙曦的转世……
灼其之后还说了许多,可惜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在想,如果果真依照灼其所言,那那日我在云浅溪梦中所见的那个场面就是龙崤和龙曦诀别的场面吧?
只是,令我疑惑不解的是,为何龙崤和龙曦的诀别,会出现在云浅溪的梦里?
还有,那日云浅溪口中念叨的‘曦儿’又是谁?
太多太多的疑虑在我闹中萦绕,惹得我又一阵头疼!
困意袭来,我阖上了眼眸,正准备再补个觉,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一睁眼,瞧见苏哲从院外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大包东西,直奔去了云浅溪的房间。
我有些好奇,本想伸头张望一眼,奈何,眼皮实在太重,所以我又阖上眼眸,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哲推门而入,云浅溪刚好起身。云浅溪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须臾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往常的淡漠。
苏哲也不恼,将手里的东西悉数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特意买来的补品,怎么样,够义气吗?”
云浅溪轻咳了咳道:“拿回去!”
声音很淡,但却带着警示,以及命令!
“……,别呀,我都买了,哪有退回的道理?”
云浅溪斜睨了他一眼,苏哲不自然的躲开了他的目光。
“你回去跟她说,我是不会回去的!”
“为何?就为了林画?你别忘了,林画已经入宫为妃了!”
“……”
他为了她?
他眉心一紧,并没有回答苏哲的话。但是放在桌子上的手,却渐渐攥紧,关节因攥的紧,而泛白!
苏哲甚至都隐约瞧见他手上爆起的青筋!他以为是被自己说重,愤愤不平的说道:“浅溪,你醒醒吧!林画入宫为妃已成事实,即使你再不愿接受,这也事实!但是你母亲不同,你不能……”
“够了!”
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力气大的,震得茶具都嗡嗡作响。苏哲还想说的话,硬生生的被他这样,全数吞回了肚子。
“浅溪~~”
云浅溪垂了垂眸说道:“苏哲,我再最后说一遍,我不是为了林画而病……”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将这些补品全部拿走!你回去告诉她,我不会接受她的任何东西,也永远不会原谅她!如果再有下次,你也不要再来了,我也彻底会消失,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
苏哲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不情愿的伸手,一件一件的拿起桌子上的东西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之际,他停下了脚步。
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这句话,我会如实回禀她,不过,尽管你不愿意听,但我还要说,林画已经是妃,还有,她病了!”
说完,苏哲就抬脚离去。
苏哲一走,云浅溪原本阖上的眼眸,又缓缓睁开,他摸着胸口,直至感受到真切的心跳,他才松了手。
没人知晓他在痛苦什么,没人知晓他在纠结什么!
他大手一挥,桌子上的茶具悉数落地,噼里啪啦!
听见屋内瓷器落地破碎之声,苏哲忍不住长叹了一声,“但愿此事能够早些完结!”
说罢,便抬脚走了。
苏哲一走,灼其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你说,主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灼华摇了摇头,“你没听见主人方才砸东西的声音么?肯定是!不过,苏公子为何今日不多呆一会儿,我还没看够呢!”
“你啊,主人心情不好,你还有兴致看别的男人?”
“主人他不高兴,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又变不成人!”
“你……”
耳边,灼其和灼华又开始争吵了起来。我从洞里悄悄的游了出来,靠近池边,我轻仰起头,试图从窗子看云浅溪此刻在做什么。
其实从方才他拍桌子,我便惊醒了!
自从那夜幻化成人开始,我的耳力似乎比寻常要灵敏许多。我竟可以听见云浅溪和苏哲的对话。
他们的话,我并不是很明白在说些什么,但是,苏哲从开始到结束提到了两次林画!
林画?曦儿?
难道是同一个人?
云浅溪那夜口中呢喃的那个曦儿,就是林画吗?还是说,我那夜就是听错了,云浅溪根本叫的就是画儿,而并非是曦儿!
还是说,正如苏哲所言,云浅溪这几日一蹶不振,浑浑噩噩的,都是为了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