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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临渊宫里,他是最卑微的存在,只因他是罪臣之子,所以罪无可恕!
他一路隐忍,只为有朝一日可以为家族平反,可最终却是事与愿违!
大雨之夜,他只穿着单薄亵衣跪于院中,而那人则站于内殿火盆之旁。
“殿下,求求您别烧了这密函!”
“不烧?留着给你平反,好让你和秦陌离双宿双栖?”
说完,不等他辩解,那人就毫不犹豫的将信函扔入火盆,那一夜,大雨未歇,他未死,但心已亡!
朝堂之上,那人坐于龙椅之上,而他一身宫服匍匐进言。
“王上,丞相无罪,求您放过!”
“放过?绝无可能!”
心狠如斯,他决然而去!可是一日,他却突然转性的投入那人怀抱!
“苏未央,今日是你自愿上塌,自此,便再无后悔之日!”
白日,他是临渊宫里的内侍,夜晚,她是红鸾帐中的禁脔!
他是苏景堂,她亦是苏未央!
……
苏未央,你总说我是你的难,那你可又知晓,你何尝不是我的劫?
世人皆传,新帝喜男色,不惜宠幸男臣!一日,男臣苏景堂跳入火海,新帝不久疯癫,不日更不慎坠入池塘,落水薨逝!
一桩姻缘,牵扯五人入局,最终又有几人能够圆满?
第一章罪臣之子
“殿下,嗯,啊……”
深夜,景元殿内传来阵阵暧昧之声,外面守夜的宫人们听见殿内声响,不约而同的将头低的更低!
尽管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听见,但是每次听见,还是会不由得的脸红。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终于停止了动静,殿外一个年长些的宫婢推开门,身后紧跟着一同进入。
众人进殿后瞧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层叠的帷幔后,男人赤裸着上身,身旁还依偎着同样赤裸的女人。
方才战事刚歇,故而殿内还夹杂着未来得及散去的暧昧气味儿,众宫婢见状,面上更是绯红的一片。
男人轻挑起帷幔,目光扫视着众人,似乎没有瞧见想要见的人,原本平静的眼眸,倏尔变得冰冷。
“苏景堂呢!”
男人的声音一出,原本还沉浸在幻想中的众人立刻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是不是都不想活了?”
“殿下饶命!”
众人吓得纷纷跪地,先前的幻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脑子的惊恐!
“殿下,不如就让奴婢服侍您沐浴吧?”
谁都知道晋王殿下有个习惯,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他睡前一定会沐浴一次!
方才她无论怎么挑逗他,却也都没勾的起他临幸自己,而且还是让她近身伺候了……
如今他要沐浴,说不定她再勾引一次就能拿下他,届时荣华富贵,指日可待!思及此,她更是大胆的伸出手,在他的胸膛滑过。
她如斯想着美事,却没想到手刚滑过,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说话,手就被男人狠狠抓住,她错愕的瞬间,已经摔倒在地!
因为刚才她脱光衣服勾引,故而此刻,她身上一点遮掩都没有,就这么突然被扔在地上,尽管这屋内宫婢居多,但还是有几个内监在,她此刻哪里还有得意,更多的是羞辱!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出声道:“就凭你?你也配?”
“殿下,我!”
“拖下去,以后不准再靠近内殿一步!”
情况反转的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殿下不是刚才亲自抱她进来的么?怎么此刻却……
那女人听到他说这话,吓得一时间忘记了分寸,连忙大叫道:“不,殿下,您不可以这么做,您刚刚还……”
话音未落,脖子就被男人紧紧掐住,“你以为上了本殿下的塌,就能飞上枝头了?你,也配?”
说完,她再次无情的被扔在地上,而且这次还是正面朝外,赤裸的身体,让所有人都看的清楚!
身上并无任何暧昧的痕迹,这不禁让人联想到方才在殿外听见的娇喘连连,或许只是她故意而为之!
思及此,有几个宫婢对她露出鄙夷之色!
“还愣着做什么?都不想活了是吗?”
众人一听,吓得将头低的更低!其中有两个内监颤抖着身子走过来,头也不抬的就拖着那个赤裸的女人走。
“殿下,殿下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殿下……”
话音未落,人就被拖出了大殿,众人跪在地上,均是大气不敢出!方才那举动,分明就预示着他生气了!
只是众人疑惑的是,那个奴婢是哪里触及到他的逆鳞,惹的他如此动气!
男人怒气未歇,浑身仍旧散发着冰冷!
“苏景堂去哪里了?”
“……,回,回殿下,苏内监方才身子不适,回,回房了!”
“回房了?得到本殿下的允许了么?”
“这……”
那宫婢本来想说是昏迷的,一时紧张竟说成了身子不适,被他这一声吼的,她吓得直哆嗦,更是眼泪直流!
“滚,赶紧去给本殿下把他叫来!”
“是,殿下!”
那宫婢吓得连忙连滚带爬的,起身出了大殿。
与此同时,一间低矮的房间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火,浓烟滚滚!
火光中,有一群人站在那里,或高或低,凄惨的叫声,听了让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央儿,你要记住这些人的嘴脸,他们都是害死我们苏家的人,有朝一日,你一定要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啊!”
苏景堂猛的从床上坐起,看着眼前是自己熟悉的场景,这意识到方才的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他拭去额前的冷汗准备起身,却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阵敲门声响起。
“景堂,景堂!”
苏景堂听见屋外有人叫他,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掀起被子起身,急忙走过去开了门。
来人原本见许久未回应,以为苏景堂还是昏迷当中,正欲破门而入,就看见苏景堂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
她立刻轻舒了一口气,随后又一脸焦急的说道:“景堂,不好了,殿下他方才宠幸完灵璧以后,突然要见你,看见你不在,此刻正在大殿发火呢!”
闻言,苏景堂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又恢复常态道:“好,知道了,青儿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青儿轻点了一下头,又催促他快些后,这才又急匆匆的转身,奔跑着离去。
苏景堂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叹一声,看青儿惊慌成那模样,那个人应该怒气不小,他不是应该宠幸完女人以后就心情大好的么,为何今日却?
就因为他没有在场倾听?由不得他多想,他连忙转身,关上门换衣服。
片刻之后,苏景堂一身内监宫服出现在景元殿外,看着大殿内跪满一地的众人,心中一紧,随后又收敛了目光,垂着头走进了大殿!
“奴才参加殿下!”
“……”
他恭敬的行了跪拜礼,却无人回应他,且整间大殿都充斥着冷肃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跪地的众宫人见他来了,纷纷不约而同的朝他投去怨恨的目光!如果目光可以幻化成箭,那他此刻,定然是千疮百孔!
苏景堂无奈,只能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将头垂的更低!半晌,原本沉寂的男人突然出声道:“滚!”
“是,殿下!”
众人听见他开口,如释重负的纷纷起身逃离了大殿,还顺带着关上了大殿的门,顿时整个大殿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男人不说话,苏景堂自然也不敢胡乱做声,一时间,大殿安静的吓人!
“方才去了何处?”
“回殿下的话,奴才方才身体不适,所以……”
“嗤~~”
男人嗤笑了一声道:“怎么?你是在怪本殿下光顾着宠幸女人,而让你等的辛苦了?”
“……,奴才不敢!”
“那你倒是说说,因为何故?”
“……”
男人见他不回答,眼里迸发着戾气,三步并两步的迈着大步走到他的面前,随即大手捏住苏景堂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方才苏景堂一直都是垂着头,故而看不见男人的模样!如今却被迫抬头,看着眼前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他面色忍不住微微变化!
李成渊似乎很满意他的脸色变化,松开了禁锢着他下巴的手说道:“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要本殿下伺候你沐浴吗?”
“奴才不敢!”
“哼!”
他轻哼了一声,却还是朝他展开了手臂,苏景堂垂着头起身,尽量不去想方才瞧见的那一幕,却因跪的时间长了,脚下不稳,刚站起身,就直接朝他倾斜过去。
李成渊见他轻倒,下意识的环上他的腰,等苏景堂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他的胸膛之间。
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李成渊身子一僵,下身更是突然起了反应,腰间的力道在不经意之间加重,苏景堂疼的立刻回过神来。
“殿,殿下,奴才该死!”
苏景堂吓得连忙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李成渊的手却用劲不让他离开,尽管面色稍缓,但语气还是冰冷的吓人!
“苏景堂,你以为像女人那样投怀送抱就能免于责罚?别忘了,你可是罪臣之子!”
第二章带你出宫
“苏景堂,你以为像女人那样投怀送抱就能免于责罚?别忘了,你可是罪臣之子,你永远都不配原谅,也永远不配别人可怜!”
一番无情的话语说出口,让原本还有些眼神慌乱的苏景堂,此刻突然变得冷静下来!
李成渊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烦躁的很,手一松,苏景堂直接摔倒在地。
咚~~,脑袋磕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李成渊眼神一顿,但是瞧见他宁可隐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模样,更是气的怒气上涌!
“要装死就滚远点,别在本殿下这里碍眼!”
“奴才,该死!”
苏景堂强忍着痛意起身,眼前的场景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但他还是咬牙前进,他知道,如果今日伺候李成渊沐浴更衣,那他就不是受一顿鞭子,而是更重的责罚!
可是还没来得及走到衣架前,他就眼前一黑,昏迷前,他好似瞧见了李成渊那双复杂的神情,他还想看清楚,就失去了知觉!
……
“嘶~~”
等苏景堂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苏醒过来的瞬间,后脑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抱着头!
“醒了?”
听见耳旁有人说话,苏景堂松开手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妇人端着汤药推门而入。
妇人见他像是要起身连忙开口道:“慢点,太医说你后脑有些淤血,不宜剧烈动作!”说罢,她端着托盘走过来。
“让姑姑费心了!”
那妇人将托盘放在他身侧的角几上,假意怨嗔道:“你要是真想我舒坦几日,就给我以后多有点眼力见儿!”
闻言,苏景堂没有回话,但是轻点了一下头。
芸姑见状,轻叹了一口气道:“景堂啊,你也别太怪殿下,殿下虽然冲动了点,但却并没有坏心,他对你……”
“姑姑,景堂知晓!此次是景堂做的不对,没有殿下的命令就私自回殿,所以这刑罚,景堂理当受下!”
芸姑看着眼前明明才二八未至岁的少年,可脸上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心中一疼!
这其中缘由,她又岂能不知?
昨日一切都是好好的,不知怎的,殿下就突然抱着一个新进殿的宫婢入殿,听那声音像是恩宠,还命所有人都在外守着!
说是守着,到更像是让人听着他如何恩宠!
临渊宫里一向纪律严明,她昨日是不在,不过依照她对他的了解,除非特殊缘故,他是不会不禀告就私自离去!
昨日若不是那剂汤药,估摸着此刻……
“既然知晓便好,把这药喝下,待会儿便穿上衣服去吧!不然殿下见不到你,又该要责罚了!不过切记,一切耐着性子,不要再惹殿下动怒了!”
“是,姑姑!”
之后芸姑便不再多言起身离去了,苏景堂看着一旁还冒着热气的汤药,不由得皱了皱眉!
即使早已习惯隔三差五的喝药,但每次喝下都还是忍受不住。
一碗见底,他立刻拿起托盘里的加应子吃下,吃完嘴里才稍微甜了些,寻常他每次吃药都会有人给他送加应子!
算算日子,他也应该回来了吧?
不多时,苏景堂便穿好宫服出现在回廊里,好在昨日伤的是后脑,此刻,除了后脑微微肿起以外,倒是没有太大的外伤!
不过不少人见到他安好的模样,都不禁面露惊讶,更有甚者在他远去的时候议论出声。
“还没死啊,命可真大!”
“可不是吗?全家都被烧死了,就他一个还活了下来!这种霉星早死早好,免得祸害我们殿下!”
“就是!”
面对这些议论,苏景堂脚步未停,仿佛他们议论的,并不是他!尽管如此,他眼底还是掩盖不住有些受伤。
“景堂!”
熟悉的男声在他耳旁响起,苏景堂抬起头,不偏不倚,刚好对上来人的目光。
他一袭白衣,朝自己款款而来,目光温柔的像三月里的春风,苏景堂刚刚还有些受伤的心情,此刻全然消散!
他张了张口,瞧见周围还有他人,又恭敬的作揖道:“奴才见过少傅大人!”
“免礼,景堂,你跟我来一下!”
“是!”
话落,苏景堂跟着他走到了一旁无人的角落里,刚转过身,秦陌离就急忙拉过他的手问:“我听说你昨日伤了头,快给我看看伤着哪里了?”
闻言,苏景堂眼里闪过一丝悸动,随后又轻摇了一下头说道:“陌离哥哥,我没事!”
“真没事?”
秦陌离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但又没有找到实质性的伤处,这才轻舒了一口气道:“都怪我,我若是早一日回来,或许就不会让你受伤了!”
苏景堂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话到了嘴边又变了,“陌离哥哥,我真的没事!奶奶,她身子可好?”
“奶奶没事,不过回京时,还念叨起你!”秦陌离说话时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儿面色憔悴,心疼的牵起他的手又继续说道:“央儿,再过一个月你便及笄了,等你及笄了,我向皇上把你赎出宫去,可好?”
“陌离哥哥,我!”
秦陌离的手立刻堵住他要张开的嘴,生怕他说出自己不愿听见的话。
“央儿,你听陌离哥哥一句劝,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年之事相隔太久,即使给你查到又怎样?况且伯父伯母已经不复存在了,可是你还活着,若是伯父泉下有知,定不愿瞧见你现在这样!”
说着,他又将苏景堂揽入怀中,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道:“央儿,我,我不可以没有你!”
苏景堂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给吓到,但是片刻之后,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陌离哥哥,你又怎知我痛?
当年大火,她就在现场,即使时隔多年,她仍旧忘记不了那个场景,下人被火烧而发出的惨叫声,以及母亲仰天怒吼的样子!
“答应我,好吗?”
当年他就不该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送进宫,如果他当时没有把她交出去,或许她还可以放下仇恨!
而他更怕的是,如果让她查到那个真相,她会……
“答应我,好吗?”
思及此,秦陌离又重复的问了一遍,苏景堂轻点了一下头,秦陌离见状立刻喜极而泣!
他松开她,在她额前落下一吻说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及笄,我便向请求皇上,放你出宫!”
“嗯!”
苏景堂再次轻点了一下头,殊不知二人相拥的场景,已经丝毫不落的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二人又相拥了一会儿,秦陌离才不舍的松开她说道:“央儿,时辰不早了,我先去上朝,待会儿下了朝后再来找你!”
苏景堂再次轻点了一下头,秦陌离嘴角微扬,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后,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去。
望着秦陌离匆忙离去的身影,苏景堂嘴角的笑意渐隐!
没错,他是苏景堂,她也是苏未央!她更是十年前苏氏灭门惨案的唯一幸存者!
当年的那场大火,她亲眼目睹母亲和家丁被烧,她那时还不足六岁,从未见过那么大的场面,她当场就吓得昏迷了!
再次苏醒,她便是进了宫,莫名奇妙的顶替了哥哥,成了宫里的内监!
三年后,她又被分配到景元殿,也是在那时,她第一次见到秦陌离!
秦陌离大他三岁,是晋王殿下李成渊的伴读,而她则是伺候李成渊小太监!起先李成渊虽然嚣张跋扈,但绝不至于无缘无故的欺负她!
有些时候还会赏她点好吃的好玩的,可是不知为何,自从她认识了秦陌离后,李成渊便借着各种理由欺负她,打压她!
额前的那个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是在李成渊及笄的宴会上,她只是趁乱跑去和秦陌离偷偷说了几句话,后来回去后就被李成渊借口打了一顿,后来额头撞到角几,自此这疤痕就留了下来!
这些年来,如果不是她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她估计早就受不了酷刑死了!
她也从不敢暴露自己是女儿身,秦陌离告诉她,她是苏氏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全天下最憎恨的人!
她一直隐忍的活着,为了报仇,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活着,哪怕面对李成渊的毒打,她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
不过,今日秦陌离的话倒是点醒了她,等到为苏家平反,她一定会和他一起离宫,找个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好好的生活!
想到这里,她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可是一转身,却被吓得立刻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