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菊琳此时正在高督军家客厅坐着和高太太聊天,彭兆林不在上海,正好给了她机会和时间,她可以放手安排自己想做的事。给高太太带了不少礼物,她亲热的和高太太寒暄:“听大姐说,鸣辉原来是在俄国学习的,不知道学的是什么呀?”
高鸣辉是高督军的独生子,刚从俄国学习回来。
高太太哎了一声,叹道:“我本来不想让鸣辉去俄国的,那个俄国现在也不太平,离我们远不说,一到冬天更是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可是我那老头子心狠,非要把鸣辉送到俄国的军校去,而且一呆就是三年。”高太太说着开始心疼起儿子:“害得我这三年连儿子面都没见着几回,总算盼着鸣辉毕业了,这回我再也不让他离开我了。”
沈菊琳哦了一声:“鸣辉原来是军校毕业的呀?”
高太太无奈:“是,他爹是带兵出身,所以就非要儿子也去什么军校学习,说什么父从戎子从军,子承父业天经地义。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非要把自己的儿子送那部队里去,这万一仗真的打起来,……”高太太又是叹了口气,不说了。
沈菊琳心道,原来这高鸣辉也是个当兵的,都说当兵的人粗俗,那如果慧茹真的跟了高鸣辉,这高鸣辉发起蛮横和公子哥脾气,慧茹会不会受欺负?还有,他是个当兵的,现在这个社会,跟了一个当兵的,这能有保证吗?两人正在那寒暄,听得楼梯上咯登咯登的声音,有人下楼来了。
沈菊琳抬头,这一看下来的人禁不住眼前一亮,只见下来的那人年纪轻轻,高挑健硕,步子沉稳,不胖不瘦,五官端端正正的,眉目俊朗,沈菊琳大吃一惊,这就是高督军的儿子高鸣辉?
高鸣辉轻快下楼,边走边整理自己的衬衣袖口,下来后他温和的和母亲还有沈菊琳打招呼。
“妈,伯母。”
沈菊琳没想到高鸣辉竟是如此英俊潇洒,原来她以为这高督军的公子最多也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就像现在上海滩的富家公子哥,不是吃喝玩乐就是混迹舞场,一个个风流成性爱慕虚荣,可是没想到今天这一见高鸣辉,他身上不止完全没有那些大少爷们的花俏皮囊,反而是一身英气,友善的让人出乎意料,她愕在那里,半天才惊讶的应了声:“是鸣辉?”
高鸣辉向她微笑着点点头:“伯母好,您和我妈妈先聊,我约了朋友出去,改天再见。”
高太太嗔怪儿子:“回来也不安生,就知道往外跑。”
高鸣辉呵的一笑,竟然走过来在母亲的脸颊上扑的亲吻了一下,高太太顿时转怒为喜,连声呵骂儿子,待高鸣辉走出去,沈菊琳还在那若有所思,高太太笑着拍她的手:“彭太太?”
沈菊琳这才啊了一声,马上也笑:“没想到高公子如此一表人材,高太太您真有福气。”
沈菊琳心里高兴起来,这高鸣辉看模样还真不错,瞧他刚才这一举一动,也不象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她心里暗暗盘计,看模样高鸣辉和慧茹倒是十分般配,而且高家殷实,有权有势,这如果和高家结了亲,那以后彭家在上海滩还会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