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慧茹高兴的跑到他的面前,十分亲热:“荣哥哥。”没等陈锦荣说话,她又有些心疼地咕哝:“荣哥你就在这里工作啊?这里环境这么差,条件也不好,你干嘛要委屈自己呢?还有,你不要离开我们家啊!我妈只是气头上说了一句不让你在家里住,你等我和她求求情,……”
陈锦荣打断她:“二小姐,你来这里干什么?”
彭慧茹一怔:“我来看你啊!”
“看我?”
…………
慧盈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家里的佣人早早就把家里上下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连花园里的花都浇上了水,她下楼,平常和她一向挺客气的荷香竟然也热情地过来问她:“大小姐,您这是要出去吗?”
慧盈没回话,她今天确实要出去,沈菊琳交代她去一家裁缝铺看衣服做好了没有,另外,虽然她不象慧茹那样去公立的学堂读书,但彭兆林还是给她找了私人老师的,今天她也有书要读。她有点奇怪,“今天家里要来客人?”
沈菊琳坐在客厅里喝茶,放下茶杯她摆弄手腕上的镯子,听慧盈下楼她也没吭声。
慧盈叫:“妈。”
沈菊琳这才抬头,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在家呆着吧,一会儿有你的好事儿。”
慧盈不明白母亲所说的这个好事儿是什么意思,陈妈过来叫她吃饭,她便去饭厅吃了点东西,还没吃完就听见院门打开了,然后轰隆隆地开进了三辆汽车,而且,都是清一色的军车,那种锃亮的绿色吉普车,她心里奇怪,马上,她也猜到了。
高鸣辉下了车,他坐的是中间一辆车,前后则有两辆车跟着他,等他下车后,那两辆车上的侍卫也下了车,大家环视下彭家,见无异常后就守在彭家正屋门口,个个站得笔直,严肃庄重。
慧盈放了汤勺,听见高鸣辉进了客厅,母亲正和高鸣辉热情地在那说话,高鸣辉倒是十分郑重,而且,他还带了不少礼物过来,陈妈笑吟吟地过来找慧盈:“大小姐,高公子来看你了。”
慧盈只好跟着陈妈出来,走到走廊就听见高鸣辉的声音,母亲的声音是欢快高扬的,他的声音却是低沉稳成,一点不象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他正礼貌地在回答母亲的话,听母亲说道:“上次的事真是对不住,小女不懂事,还让你那样子回去,我已经教训她了,叫她留在家里反省。”
高鸣辉赶忙说道:“伯母误会,其实那件事真的是我不好,我不该太莽撞,和您赔罪。”
沈菊琳咯咯笑:“你这孩子真是客气,我和高太太是多么深厚的姊妹啊,叫你这孩子说得如此介外,早知道你和慧盈认识,我就应该把她叫下来和你见见了,只是那天她病了,又不想下楼,我没的办法只好让她在楼上休息。”
“她现在好些了吧?”
沈菊琳抬头,“慧盈——”
慧盈还低着头,很是拘束,沈菊琳笑着过来把她拉到鸣辉面前,“你看看,她就是这样,平常不怎么爱说话,一见着生人就有些腼腆。”推慧盈:“快和高公子打个招呼。”
慧盈只好小声叫了声:“高公子好。”
沈菊琳又说道:“我两个女儿性格不太一样,小女儿当然是活泼一些,这大女儿呢,就偏静,也不爱出门交际,所以我们就没让她出去读书,这些年来她多呆在家里,没怎么见世面,高公子别见笑。”
“没有关系。”高鸣辉声音很温和,他一直在看慧盈,今天再看慧盈,心里感觉又不一样。如果说前两次都是仓促,月下没有看清人,今天可是看的真真切切了。慧盈比从前两次相见更要漂亮许多,她微垂着脸,长睫毛阖在眼睛上,嘴唇微抿,表情十分拘谨。也许是不好意思与他说话,她的小手握着自己的披肩下角,看都没好意思看他,那神情说不出的羞涩,但就这份羞怯却更给她添了几分娇嗔可爱,高鸣辉看着,心里几乎着了迷。
有道是,一个人如果遇到真正喜欢的人,真的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场合,只一个神情,一个恍惚,就能让人怦然心动,此后一切都是虚幻,什么都不重要了。
高鸣辉清一下嗓子,问沈菊琳:“伯母,我想请慧盈出去走走。”
沈菊琳立即应声,“好啊!今天天气也不错,窝在家里多闷啊,你们出去吧!”她拉慧盈起身,背着高鸣辉又在慧盈耳边上低声训导:“好好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慧盈有些无奈,再看高鸣辉,他正殷切地在看她。心下一慌,她又握紧了肩上的披肩,那披肩仿佛就是她的一个屏障,她紧握着就能找到依靠似的。而这披肩,正是陈锦荣送她的。
鸣辉和慧盈走出正屋,正屋门口站立的两个士兵立即一个挺立,慧盈停住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