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怡气恼地说道:“鸣辉,你不许走!”他又喝斥沈砚秋:“你,也给我老实呆着!”
高鸣辉明白了,原来孟景怡今天是在茶庄会朋友,这个孟景怡平时放荡浪迹,眠花宿柳不说还偏好同性,常常把自己打扮得不男不女和一帮狐朋狗友鬼混,而沈砚秋之所以在这里,肯定是孟景怡仗着权势把沈砚秋强行掳了过来,逼着沈砚秋给他唱戏了。
果然,沈砚秋一脸黯然,看着慧盈也很苦涩:“原来你是菊香的女儿,怪不得。”
慧盈恳求高鸣辉:“我想和沈老板说几句话。”
孟景怡趾高气昂地说道:“今天本公子在这以戏会友,谁都不许搅了本公子的兴致。”他白慧盈:“哼!”
这孟景怡本来是个男人,可是声音却又尖又细,好象太监一样,慧盈听得毛骨悚然,她明白了沈砚秋的无助,于是用眼神恳求高鸣辉救救沈砚秋。高鸣辉思索了一下,劝解孟景怡:“二公子,我十分仰慕沈老板,请二公子今天卖个面子,鸣辉谢谢了。”
孟景怡不依不饶:“聊可以,不许走,大家一起聊正好热闹。”
“那不行,”高鸣辉扳起了脸:“我女朋友不喜欢人多。”
孟景怡愣了,“你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他翘着兰花指喝斥慧盈:“你?你敢抢我的鸣辉,我……,我……”他气得跺脚:“我打死你!”
高鸣辉的随从呼啦啦地冲了进来,高鸣辉一个示意,那几个军士强行围成一个圈把沈砚秋带了出去,孟景怡气的在原地怪叫,“你们,你们欺负我,我……,我……”
坐下来后,慧盈才说道:“今天没想到能见到沈老板,真的很高兴。”
沈砚秋有些难堪,他更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场合见到故人之子,菊香曾经是他最深爱的女人,如今竟然让菊香的女儿看见了他最不堪的一面,他只觉得好是嘲讽。
他感慨:“没想到菊香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还和母亲一样,漂亮。彭小姐,你母亲还好吧?”
“家母很好。”慧盈说道:“沈老板请叫我名字吧,我叫慧盈。”
沈砚秋恩了一声,又轻叹:“我和你母亲也有二十年没见了。”
慧盈奇怪:“沈老板,我知道母亲曾经是从沈家班出来的,沈老板您到上海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没去我家和我母亲叙叙旧?”
沈砚秋呵地一笑:“我和你母亲曾经是同门师兄妹,但是大家人生路子不同,你母亲现在嫁了人,生活稳定,不比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艺人,山高水长,大家难得再见也是正常。”他又起身向高鸣辉作谢:“高公子,今天谢谢高公子相救,砚秋莫齿难忘。”
高鸣辉淡然:“只是小事,沈老板以后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和鸣辉提,”他看慧盈:“慧盈敬重的人,也是鸣辉敬重的。”
沈砚秋长释,没想到菊香的女儿出落得如此标致,而且还有一个这么呵护她的男友,他心里又是舒心又是酸涩,不好打扰他们,他便起身告辞,高鸣辉知道沈砚秋是被孟景怡强掳过来的,他有难处,于是让自己的随从把沈砚秋护送回去,大家坐着聊了一会儿,沈砚秋这才离开。
慧盈还有些怅然,等沈砚秋走了,高鸣辉才不乐意地说她:“你好象很喜欢这个沈砚秋?”
慧盈愕:“你想到哪儿去了?人家可是前辈。”
高鸣辉还是有些闷:“你刚才只顾着和他说话,都不和我说一句。”
慧盈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她觉得十分好笑,高鸣辉虽然是七尺男儿,可是这时候竟然象个小孩子一样使小性子,她一下乐了。
“我是喜欢沈老板,他人那么和气,戏唱得又好,我从心里百分百的仰慕他呢!”她又逗高鸣辉:“那那个孟二公子呢?我瞧着他对你可是情有独钟啊!想不到你高大公子还有这种嗜好!你喜欢男人?”
高鸣辉一下急了:“你别乱想!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慧盈哈哈大笑。
高鸣辉连连懊恼,他也生气,今天这好端端的约会,结果却被孟景怡给搅的兴趣全没了,不过好在慧盈好象并没有太介意,那边孟景怡闹了一阵,看没法和高鸣辉抗也只好气急败坏地回去了,他们走后,茶庄终于静了,鸣辉和慧盈吃了个清闲舒服的午饭,一直到下午,鸣辉才把慧盈送回去。
慧盈回家,陈妈正在厨房做点心,看见她回来问:“大小姐回来了,你饿不饿?我做了点杏花糕,大小姐要不要吃点?”
慧盈默然,捏着一块杏花糕,问:“荣哥这几天好吗?”
沈菊琳正在那审慧茹。
“你替他求什么情?他陈锦荣不过是个下人的孩子,他顶撞我,我没把他一家全赶到大街上算是给他们家面子,你居然还替他求情?”
慧盈站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