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做遍了坏事你竟然不认识我?

当陈锦荣说出这番话时,所有人都愣了。

“你想娶慧盈?”沈菊琳不怒反笑:“陈锦荣,你还真有胆子,做了几天秦五爷的当家掌柜,口气也跟着大了,慧盈再差也是彭家大小姐,你一个下人的孩子想娶大小姐?你也配?”

陈锦荣倒也不慌不忙:“彭太太,您说的对,我的确是下人的孩子,在您看来就是胚子不正,可彭太太是不是也忘了自己是什么出身?”

沈菊琳哈哈大笑:“和我提旧事?”她脸色沉了下来:“滚!远远的给我滚!和我讲条件,你还没这个资格!”

慧盈也没想到陈锦荣竟然会当着母亲的面提出这个要求,她又急又怕,赶忙去阻止陈锦荣,陈锦荣轻轻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到椅子里,然后他对沈菊琳一字一句地说道:“彭太太,有没有资格这个我们得慢慢谈,总之慧盈我是一定要娶的,而且我绝不会辱没她的身分,我会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以后我也会对她一心一意,保证给她一辈子幸福。”

沈菊琳又是哈哈大笑,“笑话!”她站了起来,“陈锦荣,你拿什么给慧盈?现在普通人家娶媳妇还得要聘礼,你有什么给慧盈的?钱吗?你有多少钱?行,今天只要你能拿出十万块钱!我就立即同意你们的婚事!”

这话一说出来,慧盈和陈锦荣又都愣了。

慧盈万万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原来她只道母亲是生气,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但现在母亲说出这番话,她如同冷水灌顶,从心口都在往上泛着凉气,这么薄凉的话,竟然是从至亲的口中说出来,宛如明码标价一般,她眼前发黑,几乎坐立不住。

沈菊琳冷冷看着陈锦荣,哼了一声又说道:“拿不出来了是不是?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陈锦荣,你想娶慧盈,我不拦你,只要你今天能拿出像样的聘礼或者让我信服的东西,我就同意你娶慧盈!你有吗?”

陈锦荣略一思忖,马上又冷静地回道:“彭太太,我眼下是拿不出这些钱,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会给你彭太太想要的,这个人,他叫李旺!只要彭太太你肯和李旺对个面,他就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这话说得钉钉铆铆,沈菊琳当即呆住,李旺?

彭慧茹气喘吁吁地赶回了彭家,佣人想拦她,她一把推开了佣人:“滚开!”一看见客厅的这幕,她也呆住了:“荣哥?”

陈锦荣没看她,只淡漠地盯着沈菊琳说道:“彭太太,我是真心想娶慧盈小姐,还望您能成全!”

慧茹失声尖叫:“不———,妈!!”

沈菊琳眼珠转动,想了下她吩咐丫环:“把两位小姐带回房去。”彭慧茹急了:“妈!不要!”

她满眼是泪,用眼神苦苦看着母亲,希望母亲不要做那个决定,但沈菊琳沉着声又朝她喝道:“你也马上给我回房去!”慧茹只得含泪看了一眼陈锦荣,咬咬牙退了出去。

客厅只剩了陈锦荣和沈菊琳,沈菊琳这才呵地笑了声:“小子,你想说什么呢?”

陈锦荣从容说道:“彭太太,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我只希望能娶慧盈,也希望彭太太给我这个机会,我想说的话,如果彭太太不想听,我可以永远把它烂在肚子里。但如果彭太太您一定不答应,那我就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沈菊琳冷眼看陈锦荣:“哦,那你想怎么办?”

陈锦荣说道:“我会把这件事如实的告知我在报社的朋友,相信这肯定是一桩能让上海滩很多人都感兴趣的大消息。二十年前,有一位嫁过人的乡下村妇,她用了瞒天过海的手段,残害了自己的亲姐姐,又鸠占鹊巢坐上了彭家少奶奶的位子,霸占姐姐的名份,足足霸占了二十年,彭太太,这件事如果登出来,你想别人会怎么看你?彭家的其他族老还会容许你留在彭家吗?”

沈菊琳听得心头发碜,但脸上仍然不动声色:“陈锦荣,你这是在编故事吗?可惜你编的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也提醒你,有的话可以说,有的话别轻易说,如果你敢信口胡诌一些事来诬蔑我,我也一定不会轻易作罢,你想和我斗?那就试试看好了!”

陈锦荣摇摇头:“彭太太,你误会了,我并非要和你做对,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其实把慧盈嫁给我你并不吃亏,彭家有这么大一份产业,你正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帮着你,彭太太你又何必要给自己多树立一个敌人呢!”

沈菊琳长声大笑:“陈锦荣,你如意算盘打太长远了吧?还没娶到慧盈,居然就想着插手彭家的产业?你怎么知道我会同意让慧盈嫁你,我丈夫又会接受你?”

陈锦荣淡淡说道:“同不同意,全在彭太太一句话,是,十万块钱我现在拿不出来,但是我向您保证,半年之后我会帮彭太太拿到霞飞路一块地皮的拥有权,界时,那块地皮值不值十万块钱,彭太太您是精明人,您应该会比我会算!”

…………

慧盈坐在桌前拿着梳子在发怔,荷香进来了,“大小姐。”

慧盈问她:“楼下怎么样了?”

荷香说道:“看样子陈少爷是说动了太太,太太同意让陈少爷娶您了。”

慧盈啊了一声,手一颤,梳子一下掉到了地上,荷香赶忙把梳子捡了起来。

陈锦荣竟然说动了母亲?母亲同意让她嫁给陈锦荣?

她心下百般滋味,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转机,陈锦荣竟然扭转了事情全局,她又一阵阵地心酸难过,想起高鸣辉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只觉得愧疚难安,到最后,她终于还是伤了他。

她并不怪高鸣辉,每个人有自己相爱的方式,高鸣辉没什么错。

他也爱她,只是他没有得到最好的机会。命运就是如此滑稽,又是如此残忍,就在她差一点放弃,几欲投降让他得到她了,却偏偏阴差阳错,她始终不属于他,他也不是这个最终来解救自己的人。

陈锦荣在外面敲门:“慧盈?”

慧盈只觉得自己就象做了个恶梦,梦醒了人怔怔地,连哭都哭不出来,倒是陈锦荣,看着她又痛又不舍得,荷香出去后,他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道歉,“对不起慧盈,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伤。”

慧盈心酸不已:“我不恨你来的迟,我只恨我自己太牵累别人,原来我真是个不祥之人,我克死了三个弟弟,还会给别人带来不幸,你何必要冒险来娶我呢?”

陈锦荣恳切地说道:“你这是说什么话?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意?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为的什么?我还不是希望有一天能和你在一起,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慧盈掉泪:“你不应该,不应该。”

陈锦荣安慰她:“好了,你母亲已经同意让你嫁给我,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保证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到你。”

慧盈听的心慌意乱:“可是你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呢?她和你要十万块,十万块啊。”

陈锦荣笑了笑,安慰她道:“放心吧,慧盈,我现在没有这些钱,但不表示以后也没有。我答应了她,半年后,我会帮着她拿到一个她想要的东西,她不是笨人,孰轻孰重她分的清楚,所以她同意了。”

慧盈又想起什么事:“锦荣,你刚才说的,你没有钱给我母亲,但是有个叫李旺的人,他可以给我母亲她想的,那个李旺是谁?”

陈锦荣怔住,李旺?

………………

彭慧茹在房门外用力打门,一边打一边还在痛骂:“彭慧盈,你给我出来!你出来!”

陈锦荣已经走了,慧茹知道母亲最终同意了这桩婚事,她几乎崩溃,打着门在外面骂,沈菊琳闻声匆匆上楼,“慧茹,”她赶忙去拦女儿,“你听妈的话,听妈的话。”

彭慧茹落泪,她眼圈发红地喝问母亲:“你为什么要同意?为什么?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给我幸福!那现在呢?我的幸福呢?为什么她的幸福你可以答应,而我的幸福就这么无足轻重?”

沈菊琳苦心婆心地劝慰女儿:“慧茹乖,听妈一句话,那个陈锦荣他不配,他不配你啊!”

彭慧茹根本就不听母亲的话,她像个疯子一样的用力拍打着门任谁拉她都不听,终于门开了,慧盈出现在房门口。

慧茹咬牙切齿,扑到姐姐身上便去撕打姐姐,沈菊琳没去阻拦,慧茹的手已经象旋风一样的落在慧盈的脸上身上,她红了眼,头发也散了,抓着姐姐的衣领喝问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已经有了高鸣辉为什么还要和我抢陈锦荣?你为什么要这样?”她扑上去咬慧盈的脖子,两个人重重摔在地板上,慧盈痛得低声呻吟起来,沈菊琳这才冲上来拦慧茹,荷香和另外两个老妈子闻声也赶上了楼,几个人用力才把慧茹拉开了,慧茹放声大哭。

沈菊琳心疼的把女儿抱在怀里:“慧茹,你怎么这么傻?一个男人而已!值得吗?”

……………………

雨终于下了起来,噼啪的声音,雨点落在窗台上,溅出一个个椭圆形的小水洼。

高鸣辉下楼,高太太迎了上来:”鸣辉?”

高鸣辉一身军装,从侍卫官手里接过帽子戴上,他简短地和母亲说话:“妈,我去苏州,有军务。”

高太太叫住儿子:“鸣辉。”她拦在儿子面前,十分痛心,“你这是在和妈冷战吗?你怪妈没有同意你娶彭慧盈?”

高鸣辉没正视母亲,他声音很低:“妈有您做事的道理,儿子不能责备您什么。”

高太太叹惜,“儿子,妈难道不是为你好?那个彭慧盈确实漂亮,本来妈也想同意的,可是妈想来想去不能答应,因为她心术不正啊!她父亲生意上短款,她竟然想出让你来帮她父亲贷款,那以后你真娶了她,她还会撺掇你做什么事?”

高鸣辉打断母亲的话:“那件事不是慧盈要求我的,我已经告诉过您,慧盈和这件事没关系,所有的事都是我自愿的,我想帮她,可是我没和您商量,对不起。”

高太太柔声劝儿子:“好,就算这件事和她没关系,那彭家其他人呢?她的母亲,还有她的妹妹,这两个人如此心怀叵测,她们以后还会利用高家做出多少无法无天的事?儿子,妈是不想你会被她们家所害,连累的整个高家跟着都遭人唾骂啊!”

高鸣辉心灰意冷,抬头深吸了口气,他和母亲告辞:“母亲保重!”他整理好帽子大步往外走,高太太痛心疾首地叫:“儿子,儿子!”

高鸣辉上了车,他示意司机开车,车子开出来,侍卫官才和他说道:“少爷,彭小姐其实昨天就回了家……,这两天她在沈家班,是太太压着消息不让我们告诉您。”

高鸣辉苦笑,他早知道是这样。

这两天母亲把他关在家里,他根本不知道慧盈的消息,就连周礼杰也被母亲阻隔在门外,他没办法只能被困在家里度日如年。车子开动了,他想了想咐咐司机:“去彭公馆。……”侍卫官还有些犹豫不决:“少爷,我们今夜就要赶到苏州,万一误了军务,……”

雨终于下大了。

慧盈坐在窗前写毛笔字,晚上了,她也没吃饭。

她心事重重,笔尖顿到纸上,晕开一个重重的墨晕,仿佛眼泪泡在了上面一样。

彭家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慧茹这么一折腾病倒了,母亲急得不行,把女儿送到了医院,又带着女儿到另一处彭家别墅住,所以现在彭家就只剩了她。外面风吹过来,咣当一声。她起来把窗户关好了。

荷香匆匆进来通报:“大小姐,高少爷来了,要不要请他进来?”

慧盈啊了一声。高鸣辉来了?

她心里怦怦乱跳,在房间里左右徘徊。犹豫良久她才告诉荷香。

“请他进来吧。”

已经是晚上,外面还在下雨,斜风刮着细雨,被月光灯光一照,密密的一串串银色帘子似的,慧盈换了身衣服,在长裙外面套了件外衣下来,走到楼下,果然看见高鸣辉站在花厅走廊边,正在凝视外面的雨雾,花厅外挂着两盏灯,照的他身影模模糊糊,慧盈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在家里正式见到高鸣辉的情形,那天他没穿军装,但是仍然长身玉立身影翩翩,他看着她向她微笑,那笑容既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小小的欢喜,那种情怀,此刻回想起来竟然十分温暖和心酸,她心里也莫名的阵阵难受。

高鸣辉听见声音转过身来。刚才在路上,侍卫官告诉他,彭小姐要嫁人了,彭太太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高太太,算是给了高太太交待。这次嫁的人是彭小姐自己愿意的,他听到这个消息,心口就好象给重重捅了一刀,但奇怪的是伤虽然伤,可是却好象没什么痛楚的感觉,好象明知道那是注定的,所以虽然难过,也不想去争取什么了。

慧盈走过来,看见他衣服上落了不少雨,她说道:“你进来吧。外面天凉。”

高鸣辉没动,顿了顿他才说道:“不用,我就呆片刻就走,今夜有军务,我不能久留。”

慧盈点点头。高鸣辉看着她,又笑了笑,说道:“慧盈,是不是提刀拎枪的人都特别不可爱?”

慧盈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果然,高鸣辉自我解嘲:“要不,你怎么不喜欢我呢?”

慧盈就觉得百感交集,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她说不话来。听高鸣辉低声说道:“对不起慧盈,我们认识的这样迟,发生的事情又这样不如我愿,我明明想要你,却没能力改变什么,假如我们能早一点认识……”他声音酸涩:“可惜,这一切都是假如,我最终还是没能得到你。”

慧盈也只能低声回复他:“你为我做的已经仁至义尽,慧盈从出生到现在,没有过一个朋友肯真心为慧盈付出这么多,倘若有机会,慧盈一定会报答你。但今生慧盈无以为报,只能祝你一世平安!不管你走在哪里,慧盈都衷心地感谢你,祝福你。”

高鸣辉走近她,此时此刻他真想再抱一下她,但看着她,终于,他后退了,笑了笑说道:“也好,有你这句话,我知足了。鸣辉是个军人,就算有喜欢的人也注定不能和她常常花前月下,他日鸣辉上了战场,不管是生是死,想到你这句话,我都此生无憾。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慧盈被他这番说得心如刀割,知道他是军人,眼下局势不知道何时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她顿时落泪:“大哥别这样说!大哥珍重!山高水长,大哥一定会好人平安,只是希望大哥以后千万要做个薄情的人!莫念旧事,仕途为重!”

高鸣辉呵呵地笑,身边的雨丝仿佛万道刀子打在脸上冰的整个面孔都疼,但是他竟然还能笑得十分开朗,“如此多谢小妹的好意,小妹的话我记下了,人生一世,薄情最好,因为薄情的人才能长命,多谢小妹的忠告!”

他转身大步走进了雨里,慧盈怔怔地站在花厅下,眼看着那几辆汽车在彭家外面转了个圈,车灯一晃,最终全部消失在黑漆漆的夜里,她不知心里是何滋味,站着良久,眼泪也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

沈砚秋也知道了慧盈的婚讯,慧盈亲自来拜见沈砚秋。

知道慧盈要嫁的人是陈锦荣,沈砚秋心里有些替高鸣辉不舍,但他还是衷心祝福慧盈,“希望你幸福。”

“还是要感谢沈师父,如果没有您仗义直言,慧盈也许不会有今天。”

沈砚秋象是病了一场,坐在椅子里气息都有些虚弱,这几天不见,他人也瘦了一大圈,长衫挂在身上都有些松垮,看着慧盈,他忽然问她:“慧盈,我有意收山,但在退出之前我想再收一个弟子,不知你可有意做我的关门弟子?”

慧盈大吃一惊,沈砚秋这是同意收她为徒了?

沈砚秋说道:“慧盈,你天资聪颖,是个唱戏的好苗子,虽然入门晚,不过只要你肯用心苦练,你一定能成器候,现在你要嫁人了,只要你不想登台演出,我可以教你唱戏,以后你就做沈家班的当家师姐,为我接收徒弟,传承沈家班的技艺,你可愿意?”

慧盈大惑不解,沈砚秋这话的意思是要把自己的技艺全传给她,让她来接掌沈家班?

“这怎么可能?沈师父您不是还有冯老板吗?”

“她?”提起冯小伶,沈砚秋脸色转霾,“她的确是个有天份的好花旦,可惜她心浮气躁,功利心太强,这样的人绝不能承接我的衣钵。”

慧盈还在迟疑,沈砚秋从旁边桌子上端过一杯茶呈到她的面前:“慧盈,现在你给我跪下,给我敬杯茶,只要你给我敬了茶,我就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慧盈这才知道沈砚秋是郑重其事,她赶忙接过茶双手把茶呈过头顶,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我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沈砚秋长长舒了口气,接过茶。

“好,慧盈,你现在就是我的徒弟了,过几天我挑个日子,正式在祖师爷像前收你为徒,从此以后,你就是沈家班的徒弟,你要记住,只要你入了沈家班,一言一行就要听戏班的规矩,尊师重道,诚心学艺,你可明白?”

慧盈连忙朝他磕头:“是,师父,徒儿明白。”

从戏班出来,慧盈就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多日来的阴郁仿佛全被风吹开了,她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置信。

如今,她真的是守得云开,一方面和陈锦荣终于可以在一起,另一方面沈砚秋也最终收她为徒了,她满心愉悦,一辆黄包车经过,她立即招手:“停车。”

现在她真想立即赶到陈锦荣的商行,把这个消息告诉陈锦荣。

黄包车飞快的往前行走,慧盈还陷在刚才的喜悦当中,那黄包车上搭了半个帘子看不见外面的事物,她就在车上想心事,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撩开帘子一看,那黄包车竟然把她带到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地方,她顿时惊讶:“停车?这是哪里?”

那黄包车停了下来,车夫转身朝她一笑:“彭大小姐,别来无恙?”

罗一刀正在茶室里听着小曲儿品茶,不远处一个拿琵琶的女子在那边弹边唱着苏州小儿,声音柔媚,罗一刀端起茶盅,长长的闻了下茶香,赞:“好茶,好茶。”他的手下立即谄媚地附合:“明前龙井,芽叶肥壮,茶汤香醇,正是罗爷您喜欢的味道。”

罗一刀呵呵笑,放下了茶盅。

一个打手匆匆进来:“罗爷,礼物给您带过来了!”

罗一刀哦了一声,继而大笑:“好,好。”

他一掸长衫往后面的房间走,他的几个手下正守在一间包房外面,看见他来,都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给他打开了房门。

罗一刀进了房间,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暗,慧盈被扔在床上,绑着手脚堵着嘴,正在那挣扎。

罗一刀坐到床边上,他把慧盈扳了过来,又把慧盈嘴里的口布拿出来,慧盈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他,罗一刀乐了。他伸手摸了下慧盈的脸蛋,“我的大冤家,这么长时间没见着你,你可真是让我想断肠子喽!”他伸手来解慧盈的扣子,慧盈立即尖叫:“你是谁?”

罗一刀愕了一下,接着更乐。

他哈哈大笑:“我的大冤家!我罗一刀在上海滩上做遍了坏事,烧杀抢掠,你竟然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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