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州城城主柳千琅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名声威震四海不说,整个江东都对他忌惮三分。但他一直忠心于朝廷,年年上供,且从不养私兵,无谋反之心,皇室便也不干预他在江东的势力。这柳千琅的真容没多少人见过,据说此人奸诈狡猾,凡特殊场合出门必有替身,所以他能娶你为妾,想来也是一件稀奇事。但是你仔细想想也知道,能够这样有势力的人,年纪只怕跟你爹有一拼了,你若嫁过去,也真是可怜。”薛邵边说边叹气,似乎觉得妙妙这紫色姣好的妙龄女子嫁给柳千琅那般年纪的人,当真是太可惜。
“他的势力那么厉害?若是我悔了他的婚,他会迁怒于人吗?”对于薛邵的这番话,妙妙只能听懂个大概,但她依旧能够从薛邵的表情里感受到这柳城主的气势。
“当然会,没准会随便找个理由将你家人都关到牢房里吧,反正就算是衙门也要忌惮柳千琅几分。不过二小姐,真是拿你当做朋友才说这句话,你也别介意。你家人对你真是不怎么样,你不如直接跟我逃走去洛阳,你不是想去书院吗?整个洛阳城中所有书院的学监都是我爹的旧识,你想读书还不是轻而易举?”虽说除了公主,他还没听说过哪个女子想要念书。
可凡事总有先例,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觉得妙妙这个女子更加特别。
关进牢房?妙妙凝眉望向窗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又询问薛邵道:“若是柳千琅主动给我写了休书,是不是我便可以肆意离开南洲,不会再牵连家人了?”
虽然没有情分,也没有任何血缘。可她来到人世化身为于家人,便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她无法让任何人因为自己而丧失性命,这不符合修仙的道义。
所以,不过是嫁人,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她嫁便是。
凡人不是有个规矩么?说若是妻子犯下“七出之过”,丈夫便会写下一封休书,此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关联。
薛邵一愣,点了点头。
可柳千琅既然有心纳妾,哪儿会那么容易就给人写休书?还有这于妙妙,到底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在收到休书后的后果?那叫下堂妻,是要受到众人唾弃,万人责骂的。
看到薛邵点头,妙妙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办了,你若是不急,就等我几日,我在柳千琅那儿领了休书就跟你去洛阳。你若是着急,就自己先走,我处理好这桩婚事再赶过去。”
妙妙的话说得很随意,好像嫁给柳千琅又领休书是件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的小事情。
薛邵一脸惊愕,犹豫了半刻又开口道:“二小姐,你需清楚,那个人不是寻常男子,而是柳千琅。”
“嗯,我知道,你刚刚不是已经对我说过了吗?天色不早,薛公子若是今晚不打算在我屋子里过夜,就早点回房吧。”在妙妙眼中,那柳千琅在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又能将她一只猫妖奈何?
她心里倒是巴不得快点跟那男人成亲,好讨来休书,早些赶去洛阳。
而此刻,她更是希望薛邵能够快一点离开这间屋子,让她赶紧琢磨琢磨那法宝卷轴上究竟藏了什么机关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