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爷一愣,以往自己这二女儿从不会开口向自己讨要什么,更别说是钱财。今日难得张一回嘴,他又岂有不帮的道理?
“好,只要你能够安安心心的嫁去城主府,爹一定跟你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纵然是庶女,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虽心里不抵对锦绣的疼爱,可于老爷一直觉得对妙妙心中有愧。
如果她娘还活着,或许这丫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任人宰割、少言寡语的性子。
人人都道是那柳城主年岁已高,胡子花白。
可于老爷却知道,那柳城主的年纪没比妙妙大上多少,容颜俊秀,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儿郎。
即使是做妾,妙妙能够嫁给柳城主那样的人,也是福分了。
什么京城,什么求学,这些事情太过虚无缥缈,他极力阻止也是对的。
总有一天,妙妙会回过头来感激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
于老爷这么想着,又对妙妙道:“这几日看薛公子与你来往密切,你们之间没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没有,女儿跟薛公子之间清清白白,朋友都算不得,没什么交情。”妙妙不知是不是大小姐告的密,否则这于老爷又是如何知道她跟薛邵来往密切?
离开于老爷屋子之后,妙妙便闻着味道去了厨房,吃了有生以来第一顿属于凡人的饭菜。
望着那袅袅炊烟升起,妙妙忽然想到娘曾经对她说过,“红尘里面最动人的,就是烟火。”
人间烟火,指的就是这炊烟吗?
自从见过于老爷后,妙妙这一日还算过得安生,没人再来叨扰她,她也好专心坐在屋子里,琢磨那副龙生九子图。
音律,古琴,这东唐最好的乐器应该在哪儿呢?
第二天一大早,大夫人便带着裁缝过来砸门,猫的习性一向是夜晚精神,白日里犯困。正到了妙妙想睡觉的时候,却被敲门声惊得闹腾。
她没好气的拉开门,竟见是大夫人冷着一张脸道:“怎么着,还没嫁过去就敢跟我摆谱了?告诉你,别说你现在还没嫁过去,就算是嫁过去了,你回门之际也得管我叫声娘。”
妙妙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烦,“你想怎么样?”
这大不敬的语气显然激怒了大夫人,她一把推开妙妙,直接领着下人与裁缝就冲进了屋子内,寻了椅子坐下开始数落起妙妙来。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不愧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货,果然没有教养。于妙妙,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看在老爷和城主的面子上,你以为我愿意自掏银两找人帮你做嫁衣?你这样的人,也配量身定制做嫁衣?当真可笑。”大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神采飞扬,显然数落这于家二小姐已是家常便饭。
妙妙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任由别人辱骂,而不做任何反抗?更何况面前的女人是在辱骂她娘。
谁说她有娘生没娘养?她娘一直被囚禁在平空山谷底,根本没办法陪伴自己。
这个凡人知道什么,竟敢这样胡乱评价?
说她可以,说她娘不成。
虽然没有法力,可妙妙一贯不是吃素的,抬起手对准大夫人的脸狠狠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顷刻之间,夫人的左脸上便印下了五个鲜红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