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依奴家来看,家是小,国为大。既是王爷邀请,你不去,岂不是驳了皇家的面子?奴家身为一介弱女子,头发长见识短,不懂太多大道理。但若是让相公因为跟我洞房而影响了仕途前程,奴家只怕这辈子都会过意不去。”妙妙眼珠一转,手里捏着衣角,做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口口声声都似是在为柳千琅着想,实则不过是想要说服他带着自己连夜赶去洛阳。
木楠不可置信地望着妙妙,不敢相信她这如花似玉且巧言善辩的模样竟会是传闻中怯懦丑陋的于家二小姐。
难不成真的于家二小姐被掉了包,现如今站在众人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替身?
柳千琅倒是没觉得于妙妙这样子有什么不对劲儿,当他的视线落在杜玉瑶脸上的时候,见她不怒不闹,反而饶有兴致的看向这一边,顿时心情愉悦。
他这妾纳得真是极好,用来对付一个杜玉瑶应该不成问题。
“你说的对,你说什么都对。”柳千琅笑着对妙妙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吩咐木楠道:“你尽快去备车备礼,明日一早,便起程赶往京城。”
木楠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今日本来只是纳妾,所以并不曾邀请什么宾客,现如今堂拜完了,喜婆领了钱也走了,整个城主府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像是刚才喧闹的声音不过是一场梦。
戏演完了,该散场的人都散了场,柳千琅更是吝啬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拉着妙妙便往内室去。
唯有瑶瑶看不出脸色,还热切地凑过来,想要跟妙妙好好聊聊,到底这段日子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香菱,你去把夫人带回屋子。天色不早,我也累了,都早些下去歇着吧。今天晚上是我跟二夫人的洞房花烛夜,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到房前打扰。”柳千琅说完这话,直接拽着妙妙就走去了内室,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碍于明日妙妙还想跟着柳千琅一同赶去洛阳,她自然不会惹怒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还不信没有办法让他放弃跟自己洞房。
大不了,她就装腔作势主动一些,吓唬吓唬柳千琅,免得逃不过这劫。
然而令妙妙没想到的是,柳千琅煞费苦心地把她带到内室,并不是为了要跟她恩爱缠绵,而是为了给她下毒。
一进内室,柳千琅便从桌上拿起酒壶,斟了一杯说是要与妙妙喝合卺酒。
妙妙不知这酒里加了什么料,总之她闻着只觉得发腥,不像是什么好酒的味道。
堂堂柳州城城主,怎么可能在大婚之夜在桌上摆劣质的酒呢?
“相公,关于这合卺酒,奴家也听说过一二,说是要夫妻同饮方才算是结发好合。可是相公为什么只给奴家倒了一杯,却没给自己倒酒呢?奴家知道了,这定是在考验奴家,可否能做个贤良淑德的知心人。”妙妙脸上挂着一丝浅笑,站起身子便走到桌子前,重新拿起酒壶,又在另一只空杯里斟满酒水,递给了柳千琅。
柳千琅没说什么,不曾喜悦,也不曾拒绝,可自打他的手接过酒樽,那眉头就紧紧蹙起,再没松开过。
妙妙瞧见柳千琅的模样,心中越发笃定了这酒里有毒,柳千琅今日若是不喝这酒,她是断然不会喝的。
她其实根本不怕这凡间毒药,反正这肉体凡胎不过是她幻化出来的样子,真现了原形,也不至于殃及性命。
可是她并不知道柳千琅的目的是什么,这个在薛绍眼中都不可小视的柳城主为什么要给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下毒?
难道说柳千琅娶她并不仅仅是为了纳妾对付他的大夫人,这不过是一种掩饰,而背后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真相?
还有,她跟瑶瑶同时来到人间,为什么会恰巧成为柳千琅的大小夫人,这其中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待想到这一点时,妙妙便对柳千琅更加警惕了。
她看到柳千琅端起那酒樽一饮而尽,毫无犹豫,可眉头却一直深锁,好半天才松开。
他饮过酒后,便随手将酒樽扔到一旁,然后笑着望向妙妙,语气温柔道:“我的好娘子,现在该你喝了。”
人通常是闻不到酒内下毒的腥味,但妖能。
妙妙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柳千琅就不是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