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早在刚刚咖啡打翻的时候就断掉了,卓临城看了一眼认出是宁禛的号码,于是立马回拨了过去。
听到宁禛带话孔月慈要见自己,卓临城松了松脖子胫骨,要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不管这事儿最后是个什么结论,最主要的源头还是源自于死者家属的态度,只要能和孔月慈沟通好,这事儿基本上就算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卓临城到医院的时候,从门外的磨砂玻璃外看进去,孔月慈就倚着床头坐着垂着头,披散着的长发遮住了她半张脸,整个人就像木头一样坑着头一动不动。
他收整了心绪,敲了敲门,月慈被惊醒,抬头一双眼睛通红的,声音近乎沙哑:“请进……”
卓临城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甚至能感觉到源自孔月慈近乎如刃一般的眼神。
他习惯性的抚了抚袖扣,低调奢华的珐琅袖扣晕出沉沉的光来,在病床前的沙发上落座,那淡然的气质不禁让月慈心中涌起大片的血气来,这种人是该多么的冷血薄情,才能在人命面前面不改色。
月慈气的有些发颤,脸色憋的发白,却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卓临城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一开口就开出诱人的条件:“孔先生的死,我们表示很歉意,希望孔小姐可以节哀,对于赔偿,只要孔小姐你开口,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月慈握紧了拳头:“我不要赔偿,我只要肇事者伏法。”
卓临城一边摩挲小指一边开口:“孔小姐当真这么坚决,非要一命抵一命吗?”
月慈态度非常的坚决:“我再说一遍,我不要钱,我只要凶手伏法,如果你们做不到,那我们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卓临城腾的一声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走近病床,月慈明显感觉到那迫人的气势,但并没有退缩而是扬头迎过去:“你想干什么?”
卓临城笑了笑,眼角拉出一个异常漂亮的弧度来:“孔小姐真的想清楚了要和我们周旋下去吗?”
月慈昂着头,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啪啪啪……卓临城居然拍了几下手:“既然孔小姐这么执迷不悟,那到时候就别怪我卓临城欺负女人了。”
月慈攥紧了拳头:“我就不信了,这个社会就没有百姓说理的地方了。”
卓临城无畏的点了点头:“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出去的时候,宁禛正好就站在门口,卓临城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们聊聊?”
两个人慢慢的逆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走着,卓临城浅浅的开口:“帮我劝劝孔月慈,事已至此,她如果继续再冥顽不灵下去,那她要面对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
宁禛笑了笑:“那要面对的是什么?思致国际的整个律师团队?你确定这样帮童莅阳瞒天过海好吗?难道她犯了错就不该去接受惩罚吗?”
卓临城歪头看他:“你好像一直都很不喜欢莅阳。”
宁禛不屑的哼了一声:“一个内心奸邪、城府极深、心机极重的女人,我自然不喜欢,只是你当局者迷而已。”
卓临城舒展眉头:“如果哪一天有人要砍掉你的左右手,你会愿意吗?”
宁禛摇头:“当然不愿意,我又不傻。”
卓临城笑了笑:“对我来说,童莅阳就是我的左右手,用的太习惯了,早就已经缺不得了。”
宁禛叹气:“只是孔月笙何其无辜?孔月慈又何其无辜?”
卓临城毫不避讳:“只要她能放过莅阳这一次,她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
宁禛摇头自言自语:“临城,这么做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卓临城回头目光十分坚定的看着宁禛:“我只知道,如果现在我不救童莅阳我会后悔。”
对于卓临城的执迷不悟,宁禛表示十分无语,男人大概都会有被女人迷惑了心智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