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慈康复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火化了哥哥的遗体,医院的太平间太冰冷了,而且她不希望哥哥和那些陌生冰冷的人们为邻。
火化的那一天,月慈一个人在外面坐了很久,知道殡仪馆的人将哥哥的骨灰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她整个人脚都软了,还好有工作人员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才免了摔倒的尴尬。
因为案子没有结束,所以月慈没有着急着下葬,而是将骨灰带回了家,和父亲的照片放在了一起,每天晨昏定省都会上柱香。
和卓临城的交锋已经到了白日化的状态,她坚决的态度让卓临城有些犯难,当初宁禛有句话说到他心里去了,孔月慈何其无辜……他本想着她能自己想开点,也不至于大家都闹到毫无转圜的地步,可谁知道这姑娘的坚韧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天天来他的办公室报道不说,甚至已经上诉到了法院,这不,他刚刚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书,明天正式开庭。
他看着面前的应诉通知书,一边摩挲下巴一边自言自语:“孔月慈,这是你自找的,那可就真的由不得我了。”
童莅阳被卓临城保外就医,这段时间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她本以为卓临城会把一切都处理好,可当她收到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之后她再也坐不住了,没有事先通知卓临城就去了思致。
恰好在电梯口她和刚刚下来的月慈碰上,月慈看着她扯了扯唇:“还真是冤家路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完,她直接一把揪着童莅阳的头发将她拉进电梯里。
有保安看见都来不及阻止,电梯门就关上了,于是有人立马向总裁办公室汇报情况。
卓临城得知之后立马让人将电梯停在了最近的楼层,自己随即赶了过去。
月慈之所以每天来思致,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让卓临城把童莅阳给交出来,现在好不容易让她逮到本尊,她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她揪着童莅阳的头发,那样子是鲜有的泼辣,大概人被逼到了绝路上内心潜藏的小恶魔都会爆发出来的吧?
“跟我去公安局,去自首。”
童莅阳被揪的头皮发麻,火辣辣的疼,她伸手去扒月慈的手,试图想让她松手,可谁想她的手就像铁爪一样一旦揪住了就再难轻易松开。
“孔小姐,有事我们好好聊,你先松手行不行。”
月慈冷冷的笑了两声:“松手?我恨不能把你给千刀万剐了,你说我会轻易松手吗?”
“孔小姐,你说,你想要多少,多少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能撤诉。”
童莅阳这话不说倒还好,一说出口彻彻底底激怒了月慈:“你当我是什么人?见钱眼开,用哥哥的命去换钱吗?你以为用钱就能掩盖一切罪恶吗?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童莅阳疼的眼泪乱飚:“那你究竟想怎样?”
正好电梯停了下来,月慈开口的同时电梯门也赫然打开:“我想要你以命偿命,就这样。”
“大言不惭……”
明亮的光照亮电梯,月慈和童莅阳几乎是一起放眼看出去,只见卓临城就站在电梯门口,整个挺拔无比。
最先开口的人是童莅阳:“临城……救救我……”
月慈不屑的看着卓临城:“怎么?除了求男人,你就没别的会干了吗?你撞死人的时候怎么那么嚣张?”
月慈字字落入卓临城的耳中,那种不屑,让他心生一种莫名的不快,他快步走近电梯,二话不说捏住月慈的手,语气阴冷:“放手……”
月慈扬头紧紧的盯着他:“我不放又如何?”
“那就别怪我不会怜香惜玉。”话音一落,他手腕一用劲,月慈疼的皱起了眉头,紧攥着童莅阳头发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被解围的童莅阳狼狈不已,就像归巢的小鸟一样立马躲到了卓临城的身后:“临城……”
卓临城没回头只是安慰了她一句:“没事……”
孔月慈讽刺的笑了笑:“好一副郎情妾意,但我怎么看都觉得像一对奸夫淫妇、狼心狗肺呢。”
卓临城一点都不恼,反而转身护着童莅阳离开,一边走一边吩咐保安:“这位孔小姐精神状态不太好,请她离开思致,另外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眼见着保安上来就要架自己离开,月慈怒道:“我自己会走,不要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