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慈被气的不轻,几乎被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存在?整颗心脏剧烈的跳动似乎很快就会跳出来一样,她无助的开始在原地转圈,四处观望,她在找,找可以一切置人于死地的东西,她要杀了这个男人,哪怕赔上自己这条命,是,哥哥不在了,她又在监狱里生里死里走过了一遭,看清了这个社会的世态炎凉,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卓临城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孔月慈在客厅里乱转,终于在看见她手里拿着的那个烟灰缸,他挑了挑眉毛,她想杀他?
手里的烟灰缸是月慈唯一能找到的凶器,她几乎没多想,冲到卓临城面前,死死的瞪着他,扬起手便用尽全力的砸下去,卓临城不躲不闪、不偏不倚的在烟灰缸离自己太阳穴还有几公分的时候一把掐住孔月慈的手腕,反手一甩,水晶材质的烟灰缸砸在了两人身边的钢化玻璃茶几上,碎片四溅,有的扎在了月慈的脚上,有的则划过了卓临城的手背留下道道血痕,然而这两人谁都没坑一下声,就这么互相瞪着对方,最后还是月慈现出声:“有本事你就要了我的命,因为如果今天你不杀了我,总有天我要你这条命!”
“好啊,想死是不是,我现在就合了你的心愿!”说完,卓临城一把掐住了月慈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掐住了她的腰,然后用尽全力将她往地面上压下去,地面上尽是破碎的水晶碎片。
月慈稍稍一转脸就能看见自己脸旁边那些尖尖的碎片,只要在下去一点点,她的背就会被那些尖锐的碎玻璃扎中,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但她还是不为所动倔强的瞪着卓临城,是不是这一压下去,她就可以去见哥哥了?
如果真是那样,似乎也不错,至少她不要孤零零的一个留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你答应我对车祸的事情息事宁人,我给你的钱可以保你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吃喝无忧,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起诉,但起诉的结果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会像这一次一样输的很惨,而且一毛钱都拿不到。更重要的是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先闭嘴。”卓临城掌控的很好,月慈的身子就在那些尖锐的碎片几公分上面徘徊。
“拿着我哥的命去换吃喝不愁,我宁可去死,我会继续去上诉,我就不信,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们一定会得到应有报应的。”
卓临城扯了扯唇:“哼,口气不小,好,我就等着看,等着看报应来的那一天。”卓临城只是用了一点点力气,月慈的后背便和那些碎片来了个亲密接触,被压下去的那一刻,她痛的连眼泪哭不出来了,终于在什么也看不见之后,她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
月慈做了个梦,梦里哥哥冲她发脾气,责怪她不好好爱惜自己,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多管闲事,然后他见了她满目疮痍、鲜血淋漓的后背,抱着她哭了好久好久,他的声音飘忽的就像幽灵一样:“小慈,答应哥,好好活着。”
她一个劲的摇头:“哥哥没了你,我还怎么活?”
她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但在触到的那一瞬间,他的脸咣当一声碎成碎片,不管她如何去抓都是徒劳。
很快背上一阵刺痛,耳边迷迷糊糊的是男人的对话。
“怎么样!”
“一共六处划伤,碎片已经取出来了,我刚给她注射了破伤风和止痛针,不过估计到晚上还是会发烧,药我给你准备好了!这次玩的有些大了吧?她刚死了哥哥,输了官司,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见卓临城没回应,宁禛摇头自言自语:“童莅阳是人,孔月慈、孔月笙也是人、这样做真的是太自私了。”
卓临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和川流不息的车流浅声道:“很久以前,我没用保不住我妈的命,现在我有这个能力能护莅阳一次,我不可能看着她去一命抵一命。”
“童莅阳能和卓夫人相比较吗?”
卓临城转身清俊的脸上写满了坚定:“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月慈趴在床上,眼睛始终睁不开来,然而心里始终有个声音:“不杀了我,总有一天我会要你的命,让你后悔。”慢慢的她开始昏迷,开始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