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好可惜,她的名字没能出现在这里

这已经是她赏他的第二个耳光了,卓临城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是在手术室,他逼着她看清哥哥去世的现实,然后她打了他;这次的原因则仅仅是因为他给她渡气,拜托,他是再救她的命,她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从来没有女人会反感厌恶他的吻,但在孔月慈身上卓临城尝到了从所未有的挫败感,他脸上的笑容湮灭,指了指门:“你哥的后事我已经处理妥当,赔偿款也已经到你的账户里了,我希望事情到此为止,你我两清。”

他声音清朗,可听在月慈的耳朵里却仿若一声惊雷,她肩头轻颤,两清?你想得到美。

当然她很清楚,眼下她首先要做的就是离开他的手掌心,出去了才有能机会报仇,翻案,于是她连鞋子也没顾的上套,就快速的跑出了房间,那一刻,什么伤啊、痛啊,似乎都算不上什么了,只要能离开,怎样她都好!

月慈花了很长时间才正真的走出御郡,她站在大的骇人的宅子面前,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一辈子,她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遇到里面那个变态的男人!然后随即转身,提起白色的睡裤,弯着腰强迫自己快速的奔跑!

月慈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累的没有一点力气,看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她整颗心都绝望了,不愧是变态的人,专挑这种变态的地方住,鬼地方,一个人都没有?脚底很疼,不用看她也知道,一定是破了,由于运动,后背的伤口不停的撕扯着,终于月慈在也忍不住,在确定对方不会在追过来的时候,她一屁股坐在了马路上,手指顺着路灯在水泥地面上不停的画圈圈,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哪家被遗失的小孩子一样!

突然,身后的草丛里不只从哪里窜出了一只野猫,喵呜一声飞快的跑过去,吓的月慈连忙捂上了眼睛,嘴里还不停的大叫:“哥,有猫,我怕!”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就回荡着月慈一个人的声音,直到没有了动静,她才慢慢的从指缝里望出去,面前空无一物,她悲泣的笑了笑,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曾经那个最疼她的孔月笙不会在出现了!

走了很久才到大路,月慈拦了计程车去了安乐园。

她刚一说出目的地,司机就后悔了。三更半夜的一身白衣白裤的女人点名要去市里最大的墓地,他想着要开口拒绝,可看见女人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再想想拒载的后果,干脆一咬牙油门踩下去,一路的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推开车门看着大大的三个黑体字,想到自己是打的车,立马翻了翻自己的口袋,什么都没有,于是病恹恹的转身,想和司机商量可不可以下次还钱给他,只是放眼望过去,哪里还有什么计程车?

也是,三更半夜的,任谁来这种地方都会怕的吧?更何况,一身白的她看上去更不正常。她用手梳理了几下凌乱的长发,环顾了四周,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几下便将头发固定在了脑后,并且用门外的饮用水洗了把脸,这样看上去状态是不是好很多?她要去看看哥哥,不想太狼狈。

因为看过卓临城给的有关墓地的资料,所以月慈很容易便找到了孔月笙下葬的地方!看到墓碑上那张青春张扬,却拥有这世上最和煦笑容的哥哥,月慈表现的有些太过冷静,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就那么笔直的站着,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那张深深刻在石碑上的照片:“哥,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我没能送你最后一程。”她一步步的走上台阶然后靠着墓碑坐下,头就依着墓碑的边缘,闭上眼睛,她嘴角扯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她转脸看去,自己靠着的是哥哥宽阔的肩膀,而他正扬着笑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的额头。

“痒吗?你不是总说我头发很硬?脾气很差,那你怎么还是总喜欢去摸它们?”

黑夜里有风呜呜的吹过,那仿佛是孔月笙在给妹妹回应!

“对不起,首席的选拔我没参加。让你失望了。”

有细微的雨点打在月慈白净的脸上,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

深秋夜见的露水总是说下就下,很快月慈整个人就被打湿了,额前的头发贴在耳边,她抹了一把眼睛,在转身看过去,留给自己的就只有一快冷冰冰的石头:孔月笙之墓,连落款都没有。好可惜,她的名字没能出现在这里,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孔月笙那三个字。

没有像以往哭的死去活来,月慈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心里就想被一块石头堵着,堵的她就快喘不过气来了!雨越下越大,月慈几乎被从头浇到脚:“你是不是怪我?怪我没用,怪我不能给你讨回公道?哥,你等着,我不会让你白死的。”最后月慈只是一味的重复这一句。

依靠着墓碑的脑袋越来越沉,迷迷糊糊之间,月慈似乎感觉到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是哥哥吗?他看见了,舍不得了,所以来带她回家了,她好想睁开眼睛看看他,但是眼皮却重的怎样也抬不起来,她太累了,是,这些天,她累惨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哥哥回来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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