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像以往哭的死去活来,月慈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心里就想被一块石头堵着,堵的她就快喘不过气来了!雨越下越大,月慈几乎被从头浇到脚:“你是不是怪我?怪我没用,怪我不能给你讨回公道?哥,你等着,我不会让你白死的。”最后月慈只是一味的重复这一句。
依靠着墓碑的脑袋越来越沉,迷迷糊糊之间,月慈似乎感觉到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是哥哥吗?他看见了,舍不得了,所以来带她回家了,她好想睁开眼睛看看他,但是眼皮却重的怎样也抬不起来,她太累了,是,这些天,她累惨了。不过没关系,只要哥哥回来了就好。
醒过来的时候,月慈第一眼便看见的便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护士们带着和煦的笑颜在给她换点滴。原来,她还没死?呵,或许这世界上也只有她会在一天之内求死无数次,然而上帝似乎不喜欢她,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把她一脚从天堂踹回人间。。这一刻,她明白了,原来求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醒了?你发烧了,送来的时候接近四十度呢?把我们急诊闹的鸡飞狗跳的!”
“不好意思!”护士略带埋怨的口气在月慈听来有些别扭,但是她依旧忍下来了!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说,卓先生真的很在乎你,送你来的时候差点没把我们急诊给拆了。”
小护士一段话说的月慈有些惊愕:“卓先生?”
“对啊,思致国际的卓临城先生啊。”
“我要出院!”听到卓临城这个名字,月慈满胸腔的火又蹭的上来,她怎么总是和他交结,他知道她明明威胁不了他,这么咄咄逼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
“我说我要出院!”月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脑子里一阵晕眩,赫然又倒在了病床上!
“你高烧刚退,这会还在观察期,怎么能出院呢?”
“我不管,我就是要出院。”见月慈伸手就去拔针管,小护士连忙上前按着:“小姐,卓先生就在宁医生办公室,如果你着急要出院,让我去通知一声好吗?”
“不好!你放手!”开什么玩笑,对卓临城她已经是唯恐避之不及了,怎么还会让他有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姐,拜托你冷静点,还有,你就算帮帮我,我还是实习生,你这么走了,我饭碗可就丢了!拜托你了!五分钟,五分钟就好!”小护士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月慈没想到她会这样求自己,心里一软,他们之间的恩怨何必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如果她害的小护士丢了工作,那她又和那个混蛋有什么不一样?于是放弃挣扎,冲着小护士点了点头。对方看见她软下来,没多做停留便急急慌慌的跑了出去!
宁禛刚给卓临城伤了的手上完药,这厢小护士便急冲冲的敲门进来将月慈坚持要出院的事情完完整整的重述了一遍!
听到孔月慈宁可伤害自己也要坚持出院,卓临城挑了挑眉毛,抚唇转了两圈冲着小护士摇了摇手:“她要走就让她走吧。”
卓临城的反应倒是在宁禛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卓临晨一定会被那个不知好歹的孔月慈气直跳脚的。
他慢悠悠的开口:“你倒是很难得这么对女人耐性……”
卓临城看了看自己裹着纱布的手:“有话就直说,别绕弯子。”
宁禛倒也不客气,实话实说:“御郡连童莅阳都很少被允许过去,区区一个孔月慈而已,却在那住了近半个月,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吗?”
卓临城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让孔月慈住在御郡那是想拖过上诉期,你想的太多了。”
宁禛毫不以为然:“拖过上诉期也不一定就必须住在御郡啊,你啊,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卓临城一听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她?就那副成天寻死觅活的样子,我还不至于吧?”
宁禛拖着腮自言自语:“好吧,就算容忍她住在御郡是想拖延上诉期的理由成立,那三更半夜追到墓地火急火燎的把我叫到医院来出诊是为了什么?”
卓临城慢悠悠的回应:“搞定一个孔月笙已经让我一个头两个大了,难道还要在添上一条人命吗?我怕三更半夜有厉鬼上门索命啊。”
这话说的宁禛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你怕?你怕都不会那么做了,那个童莅阳你打算怎么处理?”
卓临城摊了摊手:“我打算让她去法国分公司待上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吧。”
宁禛敲了敲桌子:“这么多年了,你就真的对她没动一点歪心思?”
卓临城垂下眸子来:“我和她大学四年,她帮助我创立思致功不可没,要动歪心思早就动了,何必等到现在?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小姨可是一直催着我结婚的,童莅阳很聪明,适合做同事,但不适合做情人做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