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慈住在月亮湾,小小的两室两厅,屋子虽小但是五脏俱全,收拾的也很干净整洁、哥哥的房间她一直留着,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打扫一次,门铃响的时候,月慈正猫着腰在哥哥的房间里拖地,她拖的很认真,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掉落在地板上晶莹透亮,起先她好像自动屏蔽了听觉,直到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她才反应过来,有人来了。
去开门,是平日里在乐团里和她关系最好的林玮,一进门,林玮就给了月慈一个大大的熊抱,红了眼睛埋怨她:“我不过就是回了趟老家,怎么回来之后你就辞职了?月笙哥哥去世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通知我一声,你算什么朋友?”
提到哥哥,月慈眼泪就不由自主的下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而且我一直都忙着打官司,所以才忘了通知你。”
林玮一脸心疼的上下打量月慈:“你看看你,这才多长时间竟然瘦成这样?”
其实这段时间月慈每天都有做饭的,而且每一次她也还是固定的煮两个人的份,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对面的空碗里总会被她堆成一个小山,然后就听见她一个人自言自语,直到所有的饭菜都凉透了,面对着空荡荡的对面她嚎啕大哭,最后饭菜都进了垃圾桶的肚子,她却一口都没吃。
月慈没说话,只是任由林玮折腾自己:“走,我们去吃饭,大家都在饭店等着你呢。”
月慈皱了皱眉:“我真的不想出去,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林玮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你在不出门就得憋坏了,再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说什么今天你也得跟我走。”
林玮是个说到就要做到的急脾气,最终月慈还是随了她的心思,终于在家宅了近二十天多天的她出门了。
乐团一行和月慈平日关系比较好的同事都来了,大家在福宴酒店包了两个包间,就等着林玮和月慈到场了。
林玮车开的很快,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她闯了黄灯,急的月慈在旁边发了一顿脾气:“你怎么闯黄灯,万一有行人呢?”
林玮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挑起了月慈心里的伤疤,不争也不辩解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认错:“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注意,你别生气了。”
月慈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激了,严正以待的整个人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我只是怕你受伤,林玮,以后开车慢点,对你对他人都好。”
林玮不停的点头:“好好好,我以后一定慢点。”
刚刚一个急刹车,宁禛没注意正好撞在了前座椅上,整个脑袋撞的有点发懵,等缓过来的时候,他第一句问的就是:“卓临城,你发什么颠?”
卓临城无辜的摇了摇手:“前面的车抢道抢黄灯,难不成我要撞上去吗?”
宁禛还有点心有余悸:“你慢点,现在马路杀手太多,我这条命虽然不值钱,但我还是很宝贝的。”
卓临城笑了笑没做声,只是暗地里又猛踩了一下油门,轰隆一声吓的宁禛恨不能一蹦三尺高:“卓临城,你再闹,这饭我不去吃了。”
“那怎么行?小姨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请宁大医生你到席,你要是不去,她不得扒了我的皮才怪。”
提到卓临城的小姨白菲菲,宁禛就像得到了尚方宝剑一样连带着语气都变的硬气了:“那你就好好开车。”
卓临城前脚刚进停车场,看见对面迎面走出来的两个人,他猛的踩了刹车,这样一来毫无准备的宁禛又被摔了个狗吃屎,他刚想发作却眼睁睁的看着孔月慈鬼魅一样的从自己面前飘过去。
他拍了拍卓临城的肩:“唉唉唉……我眼睛没看花吧,那是孔月慈吗?”
卓临城倒是很快恢复了常态,慢慢的倒车:“是,你没看错,那是孔月慈,看来她恢复的不错,还有心情出来吃饭。”
宁禛冷哼了一声:“那还不是拜你和童莅阳所赐?”
卓临城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慢悠悠的开口:“那事儿早就过去了,更何况我也没亏待她。”
眼见着他下车,宁禛连忙跟了下去:“感情在你看来,钱能解决一切?”
卓临城停下步子来,指着月慈离开的方向:“如果没钱,她能来福宴这种地方吗?当初她闹的鸡飞狗跳的不就为了多捞几个钱吗?不然你以为她为了什么?”
宁禛并不苟同卓临程的话:“也不竟然,别忘了是谁害她受伤错过了上诉期?是谁强行的给她的银行账户里划的钱。”
卓临城停下步子来,歪着头好笑的看着宁禛:“你不会是看上孔月慈了吧?不然怎么会处处为她说话。”
宁禛才懒的理他,赏了个华丽丽的背影给他:“我是对事不对人。”
卓临城眸子暗了暗:“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