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禛看了一眼身后的月慈,淡淡的开口:“还好送来的及时,不然伤口感染就麻烦了,这以后每天都要来换药,一个月之内不要碰水,忌海鲜发货和有色食物。”
卓临城瞥了一眼宁禛身后垂着头的月慈,问了一句最重要的:“会留疤吗?”
宁禛一脸的不肯定:“只要按我说的做,不发炎不感染,每天定时换药,按理是不会留疤的,可就怕有人不配合。”
这次还没等卓临城开口,月慈慢慢的抬起头来:“这段时间我会留在帝都,会准时来换药,你说的一切我也会注意。”
卓临城和宁禛大概都没料到如今的孔月慈会这么听话,这完全就是只没有脾气的小猫咪嘛。
月慈没有打算在和这两人多说什么,一个人径自绕过了两人一言不发的朝着外面走。
卓临城和宁禛打了个招呼,立马跟了上去:“你去哪?”
月慈没停下脚步:“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
“现在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期,你打不到车的。”
月慈一听陡然停下脚步来,卓临城意识到了也慢慢的停下来,这一下两个人面对面,他才算是真正的看清了这个五年之后的孔月慈。
比起以前来,她似乎瘦了一圈,原来一头乌亮的长发被剪成了短发,圆圆的一圈正好到耳根,本来脸就小,这样一来似乎被衬的更小了一圈,大概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她的脸色白的有点骇人。
不仅仅如此,就连她说出来的话都让人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来,再也不像以前那般的柔柔弱弱,哭哭啼啼:“我怕你听到那个地名就不敢去了。”
卓临城好笑的低了低头:“总不会是阿鼻地狱吧。”
月慈没多想让出一条道来:“那就麻烦卓先生亲自送我去趟安乐园。”
卓临城一听就立马反应过来了:“今天是你哥的忌日。”
月慈嘴角自然下垂:“真是难为了卓先生,日理万机的还能记得一个小小孔月笙的忌日,不过我倒是很奇怪,难道每逢午夜时分的时候,卓先生就从没梦过有双手从地狱里伸出来找你讨命吗?”
卓临城没在反驳什么,只是率先走了出去,那背影坚定无比,丝毫没有一丝的不愿或者是退缩,看的月慈一时间有点迷惑了,这个卓临城他的脑结构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纠葛的意图已经表示的如此明显,可他为什么还要一个劲的往上贴?
再上车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远处天际燃起一条火红的晚霞,红的似火似血,浅淡的黄晕照在孔月慈的身上,眉峰立挺,坚毅无比。
卓临城大概知道,眼下的孔月慈究竟和五年前有什么不一样的了,经过时间的历练和洗刷,她逐渐成熟也变的更加坚毅,已然不在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他搓扁捏圆的小姑娘了。
到安乐园的时候正值下午,天气好的一片云彩都没有、湛蓝湛蓝的就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似得。
碍着不是清明这种大型的祭祀节日,所以墓园清冷的就只听见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