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月亮湾,月慈心里感慨万千,新一轮的旧城改造,这里被纳入了重中之中的拆迁范围,一时间城东一片要大肆拆迁的事情闹的如火如荼,月亮湾连同周边的几个小区瞬间都成了重灾区,一时间闹的不可开交,因为拆迁款的不合理,大部分的居民都选择拒绝搬迁,针对剩下的那一部分居民,一场如火如荼的拆迁动员大会如火如荼的展开。
整个待拆的小区外围都已经被画上了大大的拆字,因为搬走的人越来越多,这一片的人也越来越少,本来就不算特别干净的街区这样一来更是垃圾丛生,风一吹,垃圾恨不得漫天飞扬。
她的身边不停的有死守的钉子户来来回回往家里拎水,炎热的天气再加上人们浮躁的情绪,很快众人怨声一片:“妈的开发商忒不是东西了,居然停水停电,惹毛了老子,老子去他们公司找那黑心老板拼命。”
“说的容易,思致那么大的集团,你知道那狼心狗肺的老板在哪么?”
“只要存了心,还怕找不到吗?”
身边两个抬水的彪形大汉骂骂咧咧的从月慈身边擦过去,她皱了皱眉,暗自想:思致集团?好熟悉的名字,可无奈,即便想破了脑袋,她一时间想不出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
和外围一样,已经半空的楼道里也是破败斑驳,墙上大片大片的白色墙壁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混凝土,月慈一步步小心的绕过那些垃圾,很快就爬到了五楼。
隔壁家的门已经被拆了,呼呼的风顺着大敞着的门迎面吹出来,在耳边汩汩作响。
月慈心里顿时凄凉无比,这个曾经承载了她和哥哥无数欢声笑语的地方,现在陡然变成了一片残垣断壁,令人唏嘘不已。
门上贴了很多通知单,大多都是开发商贴的,月慈瞥了一眼,又是那熟悉的思致集团,开了门,门上大片大片的灰尘掉落,呛的月慈不停的咳嗽、迷了眼睛,适应了很久,眼睛里舒服了些她才慢慢进了屋子。
一进门就是玄关,鞋柜上摆着的一些毛绒玩具早已经东倒西歪,上面蒙上了一层灰黑,手不经意的拂过,指上漆黑一片。
大概是因为隔壁房子已经在破拆的原因,家里很多的摆饰都掉落碎裂,她临走时给家具上蒙着的白布现在也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在家里转了一圈,五年前那段黑暗的日子对她来说,每天对着这些东西,她是寝食难安,脑子里每天琢磨着的就是怎么去报仇,如何自怨自艾了。
所以她将家里所有和哥哥有关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都说睹物思人,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或许只有这样了,她就解脱了。
屋子里因为常年没有人住,霉味十分厉害,月慈慢慢的走到了阳台上,远眺过去,曾经热闹无比的小区现在大多已经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心里的那股子悲哀越发的凄凉,她伸手去摸包,最后居然轻颤的从包里掏出了一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