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月亮湾的时候,月慈已经筋疲力尽,走在昏暗的楼道里,影子被拉的斜长单薄,肩上的烫伤火辣辣的疼,她整个人的状态都跌入至了冰点。
快到五楼的时候,她隐约间听见男女的对话声:“看样子,孔老师还没回家,夫人,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很快柔柔的女声响起,就像一块石子一样在月慈的心上滑过片片涟漪:“要不是孔老师,今个桐桐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呢,无论如何我也得等她回来,好好谢谢她。”
月慈扯了扯唇,多好的女人,可是却嫁给了卓临城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随着她一步步的上楼,女人娇小的背影一点点的没入眼帘,月慈脑子里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来,当初卓临城颠倒是非、害的她不能给哥哥报仇,眼下有这么一个机会,她是不是该把卓临城的真面目揭开,让他的妻子知道他是怎么样无耻、下流的一个男人?她这样做,算不算是间接的做了件好事,救了个一个善良的女人?
马锐眼尖首先看见了孔月慈,赶忙通知了桐桐妈妈:“夫人,孔老师回来了。”
再见孔月慈,桐桐妈妈很热情,和孔月慈眼睛里所看见的那个柔柔弱弱的卓夫人完全不一样。
一直握着月慈的手:“孔老师,您没事吧?我这要是不来看看你,我真是心里不安、过意不去,今天真是谢谢你救了桐桐,不然孩子还指不定得遭多大的罪呢!”
说完也不等月慈开口就吩咐马锐:“快……快帮孔老师把东西办进去。”
月慈仔细一看,门口放着一堆的营养品,光是看那些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连忙摇头:“就是烫伤而已,您太破费了。”
桐桐妈妈热情的勾着月慈的胳膊,在马锐的开路中进了屋子。
“临城也是,也不送孔老师回来,今个回去我非得收拾他不可。”
月慈瞥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是洋溢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和幸福感,这明明就是沉浸在爱河里的女人才会有的神情。
她心里陡然沉了沉,都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门婚,卓临城是混蛋做了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可他的妻子和孩子是无辜的,难道她真的要把痛苦和不堪都加注到这些无辜的妇孺身上吗?
如果她真这样做了,那和当年卓临城的所作所为又有何区别呢?
马锐见月慈发呆,又看见她手里提着沉沉的包,于是眼疾手快的去接她手上的包,浑身上下表露出来的殷勤,看的桐桐妈妈立马就明了于心了。
她笑了笑,假意开玩笑:“桐桐每次都说马叔叔看见孔老师会脸红,我总认为是这孩子欺负小马习惯了口无遮拦的,可现在看来,小朋友的话还是有待考究的,孔老师,别看我们马锐是个管家,可人家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抢手的狠呢。”
马锐被桐桐妈妈这么调侃,脸越发的红了,似乎连正眼看一眼孔月慈都觉得是亵渎似的。